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死寂。
窗外的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将办公室内崭新的桌椅和锃亮的地板映照得熠熠生辉，却丝毫无法驱散这股从脚底板升起的凉意。
苏莹莹坐立不安，那双总是闪烁着灵动光芒的大眼睛，此刻正求助似的在许琛和李荣之间来回扫视，指甲无意识地在桌面下划拉着，发出细微的声响。
陈畅则低着头，厚厚的镜片后，没人看得清他的表情，但他那放在膝盖上、微微攥紧的拳头，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就连一向以“佛系”和“通透”示人的李荣，此刻也是双臂抱胸，眉头紧锁，那张“差不多得了”的脸上，写满了“这不合逻辑”的困惑。
宣传声势浩大，薪资待遇更是开出了业内顶尖的水平，结果，雷声大，雨点小。
面试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最后只等来了四个人。
四个看起来有些老实，有些腼腆，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的学生。
这与他们预想中，各路大神纷至沓来，简历堆积如山的火爆场面，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许琛脸上的从容笑意，确实凝固了一瞬。
但他很快便调整了过来，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没有失落，反而闪过一丝探究与冷静。
事情不对劲。
以江南大学信息院的体量和学生质量，绝不可能对如此优厚的条件无动于衷。这背后，一定有他们不知道的原因。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手机，在桌下飞快地给罗彬发了条信息。
【查一下，怎么回事。】
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副标志性的、云淡风轻的笑容。他朝着门口那四个还站着不敢动的学生温和地招了招手。
“别紧张，都进来坐吧。”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那四个学生明显松了口气，拘谨地走了进来，在预留的椅子上坐下。
“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李荣清了清嗓子，接过了话头，开始履行他作为主面试官的职责，“我们一个一个来。”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那个留着齐耳短发，看起来最怯生生的女生。
她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和牛仔裤，脸上带着些许不安的红晕，声音细弱蚊蝇：“各……各位学长学姐好，我叫唐锦萱，是工商管理学院大三的学生，我……我是来应聘行政助理岗位的。”
苏莹莹见她紧张，立刻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主动开口道：“学姐你好，别紧张，我们就随便聊聊。你不是我们信息院的，是怎么知道我们招聘信息的呀？”
“是……是我一个在信息院的朋友转给我的，”唐锦萱小声回答，“我看你们这边环境很好，待遇也……也很好，就想来试试。”
李荣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递上来的那份简历上，眼神微微一动。
简历很简单，但内容却不简单。
除了常规的个人信息和校内实践经历，在实习经历那一栏，赫然写着两个业内颇有名气的公司名字。一家是国内知名的快消品巨头，另一家则是新晋的互联网独角兽。
“你在‘速捷’做过管培生，还在‘跃动’的总裁办实习过？”李荣有些意外地抬起头。
这两家公司，无论是哪一家，实习的门槛都极高，绝不是一个普通大学生能轻易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