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婉柠一出生就是时年在照顾,相比赵志芳,她才是最像原主妻子的那个,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像极了那人。
只是她会比外婆幸福美满。
时年与其他的老人一样,每天接送孙子,带孙女,还请了一个保姆,每天帮着做饭打扫卫生,其他的事,都是他亲力亲为。
看着他们一天天长大,上小学,上中学,直到高考。
就在陈婉柠接到宁大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时年觉得他可以离开了。
儿子女儿事业有成,孙子已经大学毕业,也有了自己的事业,外孙女也考上了大学,算得上无牵无挂了。
时年请了律师,留下遗嘱,在办完外孙女的升学宴后,脱离世界。
他把剩下的钱都换成金条,存在银行的保险柜中,赵璟淮和陈婉柠一人一半。
那套江景大平层留给了赵璟淮,留给陈婉柠的是一整套帝王绿的首饰,件件都是精品。
并在遗嘱中声明,死后骨灰撒进长江,不入祖坟,更不与妻子合葬,不想脏了她的轮回路。
其实,时年是觉得他不配,不配被后人祭拜,反正灵魂都没了,骨灰撒哪不行?省的给子孙添麻烦。
赵志强接到律师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他想不明白,升学宴时还活蹦乱跳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去世了?明明看着还那么年轻。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时年留下的遗嘱,竟然不留骨灰,这人到死都这么任性!
赵志强看着灵堂里的遗照,眼泪无声而下,林小雅在身边陪着他。
“小雅,其实我早就不恨他了,有好几次,我都想叫他一声爸,却为了那可怜的自尊,一次也没叫出口,如今想叫,他却再也听不见了。”
“志强,爸都懂,他不怪你,真的,你别自责。”林小雅也泣不成声,平心而论,自从见到这位公公开始,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让她感激不尽。
只是太任性了,年轻的时候任性,老了更不减当年。
“哥,真不把爸的骨灰带回去吗?”赵志芳哭的像个孩子,眼睛肿的像两个核桃。
“不带了,既然他想自由,那就让他自由吧。”
赵志强终其一生也没读懂自己这位父亲,做什么都凭心意,说他可恨,偏偏对孩子们极好,说他有爱,又伤人至深,总结起来只有一个词:任性!
“哥,你说外公怎么突然就去了呢?他明明很健康的。”陈婉柠也想不明白,只能向赵璟淮寻求答案。
“爷爷只是累了,想好好休息。”
赵璟淮可能是所有人中最接近真相的一个。
爷爷一直在等妹妹长大,如今她考上大学,未来可期,即便一事无成,将来也可以继承家业,爷爷这是放心了,才离开的。
他从小就觉得爷爷活的很缥缈,大家都说爷爷任性,其实他并不是任性,而是游离于人群之外,活的太通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