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压抑的议论。
“哇,真漂亮,不愧是冰山校花。”
“人家年级第一,当然有这个资本啊!”
顾屿听着,心里想笑。
这帮荷尔蒙过剩的小屁孩根本不懂,她的冷,只是自动屏蔽无关人士的节能模式罢了。
“下一位。”
赵阎王毫无波动的声音响起。
顾屿站了起来。
他双手插在校服裤兜里,站姿松松垮垮,不像在被审视,倒像是在自家客厅跟朋友唠嗑。
“来文科班之前呢,我听过一个说法。”
“说选理科是赌国运,要搞科研,为国争光,以后都是国之栋梁。”
“选文科是赌家运,要考公考编,安稳生活,以后都是家庭支柱。”
他摊了摊手,露出一脸“我也很无奈”的生动表情。
“我仔细琢磨了一下,发现国运这盘赌局太大了,我这小身板怕是赌不起。”
“所以,”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全班同学,最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我就跑来文科班,跟大家一起,赌赌家运了。”
“万一……赌赢了呢?”
“噗嗤——!”
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喷。
紧接着,整个教室如同被点燃的引线,压抑不住的笑声轰然爆发!
“赵阎王”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嘴角都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一下,镜片下的眼神闪过一丝错愕和……赞许?
苏念也偏过头,那双清冷的杏眼里,此刻漾满了忍俊不禁的笑意,嘴角向上翘起一个极美的弧度,像一弯被云雾拨开的新月,明亮得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