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白芊红,真的不会辜负你的信任?”嬴政脸色好看了一点,但还是有点疑虑,“把你的人给送光了?”
“这是她唯一能证明自己,是个能够配得上庞涓后人的机会了。”韩沥对此歪了歪头,“有此经验,大王才能看到她的本事,甚至以后给这位真正的兵家巾帼一次机会嘛。”
“因此……”韩沥对此也是沉重点点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以千人部队试出其心志,能否为大王所用——对微臣而言是值得的。”
“行吧。”嬴政对此也算是点头默认了。
这话落下去,车厢里的空气松了那么一丁点。
嬴政把那条伸直了的腿收回来,换了个坐姿,目光从韩沥脸上移开,落在车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那一线天光上。
随即他从车座底下的机关里抽出了一个锦盒,展开后,一把三尺长的镜面柳叶轻钢刀竟然闪亮地落在韩沥眼前。
“这……链子刀?”韩沥不解地看着嬴政。
“卿可拿去暗中藏好于身上,以免连晋暗袭,白芊红最后证明不值得信任之时,还有能反杀逃窜的机会。”嬴政将盒子递给了韩沥。
“可若是加冠之时,遇上宵小来袭,链子刀用处不小啊!”韩沥对此还是有点想推辞。
但嬴政却摇了摇头:“加冠之礼乃秦国一国之幼君变成可亲政之君的必要之路,每一道礼必须要名正言顺,这意味着寡人可以腰间带剑,实在不行可以带那把造型古朴威严的亢龙锏,但唯一不能带的,就是这把跟君王之剑关系不大的搏命单刀。”
“顺便……”嬴政对此也下了个旨意,“等我从回来时,拿此刀把每一个没有束手就擒,反而负隅顽抗的乱党渠首的首级给寡人剁下来。”
韩沥对此想了想,还是收下了装有链子刀的锦盒,随即就对嬴政躬身行礼:“臣遵旨。”
嬴政对此微微点头。
半刻钟后,随着车队再度停下了一段短暂的时间,韩沥快速地下了车,随即一个浑身罩在玄色皮铠里,头戴皮盔,脸戴狰狞面具的兵士牵着一匹马儿来到了韩沥面前。
如果不是韩沥看到了其头盔下盖不住都白发,他还以为这是哪个随意的兵士呢——不过紧接着军士另一只手扣着的鲨齿剑也表明此人的真正身份。
“都说了不要住我府上,还要住。”韩沥对着这个军士低声嘀咕道,“这事没完。”
“你哥哥的问题。”军士露出了冷冷的回应,“到时找他即可。”
“我会的。”韩沥对此没有谦让。
“小心白芊红。”这是韩沥上马前,卫庄对其最后的忠告。
“所以我就算给她一个掌军的机会……”韩沥皱着眉头求证,“她还是要消耗我的好意?”
“问题从来不在于她会不会消耗好意。”卫庄倒是纠正了一下,“问题在于,她喜欢任何事情按她的欲望来——为此她会不择手段。”
“唉!意思是做她的敌人是危险的,做她的朋友是致命的对吧?”韩沥对此总结了一句。
“没错。”卫庄赞同韩沥的总结。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韩沥只能给予卫庄一句话,“看看谁最终吃定谁吧。”
说罢,就转身双腿一夹马腹,就开始了加速奔跑回废丘。
只留下一句,“保重。”在风里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