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韩沥笑着应了,“请。”
“县尊请。”葛源也跟着伸手,脸上的表情比方才在县廷时松弛了不少。
穿过武库后面的夹道,便是县令住所的院门。
非常宽大,但独立成院。
院子里铺着青砖,正对着院门是一间平房,两边各有三间厢房。
推开平房的门,里面是一间布置简洁的卧房——一张木榻,一方漆案,两盏铜灯,窗下搁着一盆还没发芽的兰草。
韩沥扫了一圈,心里已经有了底。
不仅大,一个人住绰绰有余。
离前面的官房和武库都不远,真出了什么事,十几息就能冲到县廷。而且院门正对武库后墙,等于日夜有人帮忙看着大门。
“县尊若还需要添置什么,随时吩咐下官。”谷筒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已经很周全了。”韩沥点了点头,“谷县丞,葛县尉,今日辛苦了。接风宴上见。”
两人会意,齐齐拱手告退。
院门轻轻合上。
韩沥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盆还没发芽的兰草,沉默了一会儿。
横梁开始把韩沥的行李——玄色常服一件一件叠好放进木柜里,又把笔墨纸砚在漆案上摆整齐,动作不快不慢,看不出半点疲惫。
“公子。”他忍不住开口了。
“嗯?”韩沥看着兰花发呆又马上抬起头。
“你刚才——怎么知道那个人要喊冤?”
韩沥把最后一叠纸搁在案角,随手拿起一方铜镇纸压在正中。
“练功多年,在韩国看人这么多年,我对有些人的心思宛如观掌纹般清晰。”
他把镇纸推到案角,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看向横梁。
“不过你不需要做到这样。以后你练箭的时候注意观察就知道了。”
横梁站在门口,嘴巴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心里默默记了一笔——以后公子说什么,先信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