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没有放过这个突破口。
“而且——要是能整出个最不错的结局——对韩国好,对秦国也不差啊!”
他转向李斯,嘴唇翕动得比方才快了半拍。
“如果双方并存,就是更加地内耗——对秦国好。如果我们把这件事做好,也能认识楚国里真正的掌权者,打响你我师兄弟的名头。”
他竖起一根手指,在空中点了点。
“顺便——也能让楚国军方更好地配合你去追捕嫪毐刺客。我们再以一个未知第三方的名头,承担一切刺客的谋划者。”
李斯看着韩非,看了足足三息。
然后他忽然失笑了。
“你是想让自己的名头在楚国打响吧?!”
他摇了摇头,声音里的没好气是实打实的。但那没好气底下,藏着极细极细的、正在上下起伏的欲动。
他看着韩非,又看了看韩沥,然后低下头,像是在重新拨算盘珠子。
“你也应该知道——黄歇活得了一时,活不了一世的吧?”
“是的。”
韩非没有否认。
他的语气忽然从方才的煽动变成了一种更沉的东西。
“但只要有一线生机——能争到更好的局面,也值得一赌。不是吗?”
李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在案沿上慢慢叩着。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他把手收回去,双手交叠搁在腹前。
“我不想去当这个引进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斩钉截铁,像是在把刚才那个还在上下起伏的念头一脚踩死。
韩非的目光转向韩沥。
韩沥连头都没抬。
“别拉我——我也不去。”
韩非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继续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