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焰灵姬脸上,没有逼视,但也没有退让。
焰灵姬沉默了一息。
“已经够直白了。”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低到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
她又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素人。
但正因为她明白,她就有点不明白:“你们想要什么?”
“回去后问你现在的主君,”昌平君站起身,缓步走到窗边,背对着焰灵姬,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落在他的衣袍上,在那片蓝紫色的锦缎上镀了一层暗金色的边,“把我的话带给他,他会稍微领略我的意思的。”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让这几句话沉一沉。
“反正,他的府邸你应该不想烧,我也不想看到它被烧——没人会允许一杆旗帜的家被烧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那种笃定不是商量,是一种已经预设了结局的、不容置疑的肯定。
“那弈棋馆呢?”焰灵姬偏过头,目光落在那道蓝紫色的背影上。
确实,没人想看到韩沥的府邸被烧。
昌平君没有转身。但他微微偏了一下头,嘴角的弧线在侧脸的光影中若隐若现。
“你看着办。我们只是需要一个既定事实,既定事实造成了,烧不烧也无所谓——况且谁允许真烧起来呢?”
他转过身来,看了焰灵姬一眼,目光里多了一层东西。
“你的主人很聪慧,他一来就让整个大贵族们对他不当敌人。小贵族们不知道他的厉害,就让他们的人头和鲜血为你主君的扎根铺路吧。”
焰灵姬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秦国真是一个集野蛮和血腥的地方。”她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厌恶,“远不如韩国精细和文明。”
“那现在是谁在蒸蒸日上,谁在苟延残喘呢?”昌平君反问了一句,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到近乎于冷酷的东西。
焰灵姬对此却不再作答。
她转过身,百越襦裙的裙摆在青砖地面上曳过,发出细碎的窸窣声。
“那小女子就先行告退了。”
现在,四家秦国最大的势力都被通知上了。
该回归弈棋馆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