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放得极轻,轻到像是一片落在雪地上的羽毛。
韩沥想再想想。
“不准想。”焰灵姬皱了一下眉,“我就要你脱口而出的答案。”
韩沥沉默了,他垂下眼睛。
看着火光,看着自己的手掌,看着焰灵姬不知什么时候搭在膝侧的手指。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焰灵姬的眼睛,坦然也认真。
“我不按这套理论对你,行了吧?”
他的声音有些发涩,却一字一顿。
“你对我不能再按有用无用论来算,行不行?天呐,这都是几个月前的话了。”
“哼!我的记性非常好。”
焰灵姬的眼角弯了一下,从他身上起身,但嘴上没饶人。
“而且女人的心眼小。”
她没有退开,就那么近地看了他两息。然后她才完全站直,伸出手,拍了拍韩沥的肩头。
力道不轻不重。
“我知道你子午的时候要练功,就不打扰你了。”
她站起身,火焰纹的灰袍在夜风里飘了一下。
“坚定起来。”
她向属于自己的营帐走了几步,转过头,火光在她身后跳了一下,把她的侧脸镀了一层暖色的光。
“在咸阳,我们所有人,不靠你还能靠谁呢?”
那声音不大,语气也不重。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落在了韩沥心口上,沉甸甸的,让人说不出话来。
说罢,她转过头,不再回头。
她走向了属于女性门客的营帐,火焰纹的灰袍在夜色中一闪一闪,像一簇在风中摇曳的、怎么也烧不灭的火。
而韩沥一个人坐在火堆前,看着篝火预备着练功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