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刚刚离开新郑。
而他身后的韩国,已经开始出问题了。
“我才刚刚走啊!”
韩沥简直都哭笑不得了。
他的嘴角扯着,那弧度的起点是自嘲,终点是——他不知道终点在哪里。
“韩国都如此了,他还恋栈不去!”
嬴政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平静的,但平静下面有暗涌。
那个“他”是谁,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明明白白。
李斯微微一滞,翻动文件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继续若无其事地翻阅。
他知道嬴政抱怨的是谁——那是他没有答应嬴政入秦邀请的师兄,韩非。
这让他心里非常难受,只是面上不显现出来罢了。
但韩沥对此却说道:
“他还没被磨死,而我已经被磨了十年——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他顿了一下,抬起眼睛看着嬴政。
“等着吧。”
那三个字说得很轻,却有一种过来人的、笃定的、近乎残忍的平静。
嬴政的脸色没有变化,但他的呼吸深了一息。
“哼!”
他垂下眼睛,声音从喉咙的深处挤出来,像是咽下了一口苦药。
“到那时,寡人恐怕也不需要他了。”
韩沥看着嬴政,忽然伸手指了指李斯。
“没事啊。这位本事也不错的。”
李斯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韩沥的手指对着他虚点了一下,继续说了下去。
“我哥是个注定活不长的,这个才是活得久的——活得久的耐用。”
这句话一落地,帐幔里的空气像是被塞进了什么东西,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李斯对韩沥的夸赞那是又喜又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