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夫人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
“所以怕添麻烦就独自一人傻呼呼地等?算准我会派人?!”
她猛地走近了韩沥一步,香风直接扑鼻而来。那双紫色的眼眸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有恼怒,有不甘,还有一种被“算死”之后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颤动。
“这是把我算死了,于是就能对我肆意妄为了?”
韩沥轻轻嗅了一下。
那香确实醉人,有种让人心神恍惚的魔力。
他的目光平视着明珠夫人的脸,神色平静,却带着一股温柔。
“非也。”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秘密。
“我跟夫人认识太晚。夫人在我身上投入不小,却深。但我受限于命运要离开新郑了,迄今为止,夫人得到的颇少,我能给予的东西也有限……”
韩沥想了想,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的光,随即被一种笃定的、近乎温柔的东西取代。
“我仔细思考了我能给夫人什么。但大部分……都有限制。唯有一样,在我离开新郑后,对我用处不大了,但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因此走之前想赠予夫人。”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了一些。
“但这物……我希望就夫人一人知道。因为另一个知道此物之人乃韩重——但他执意要跟我一起到咸阳。所以当我交出来后……此物就尽归夫人了。”
明珠夫人的眼神变了。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的恼怒和不甘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觉的、带着一丝好奇的审视。
“是何物?”
她没有后退,也没有抬头,就那样直愣愣地盯着韩沥的眼睛,仿佛要通过那扇窗户,看穿他心底最深处的东西。
韩沥从怀里抽出第一样东西。
那是一副包裹得很厚实的绢帛布,用麻绳捆了好几道,捆得严严实实,像一个被层层包裹的秘密。
“我能在你面前展开这块绢帛吗?”
他提前问道。
明珠夫人轻轻挑了挑下巴,示意他继续。
韩沥的手指解开麻绳,一层一层地展开绢帛布。
那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打开一件尘封已久的旧物。
当最后一层绢帛被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