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公子要人在自己的餐饮上验过毒吗?”
嬴政只问了一句。
“自己家里干什么要验毒呢?”
韩重觉得这个想法有些荒谬,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困惑。
“那我也不用。”
嬴政对此摇头。
如果韩重不说的话,以他的谨慎,他还真有顾虑。但韩重说了,找人试毒反而还让人小觑了。
而且他的余光已经看到盖聂已经通过气味来闻是否有异常了——但实际上就是没毒,大致正常。
那就更不能答应是否需要试毒了。
“怎么了?”
韩沥这个时候也从厢房的侧廊来到了正堂。
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华服,浑然不觉地走了过来,看了一眼韩重那副愁眉苦脸的表情,又看了一眼嬴政和盖聂,等待他们的回复。
韩重还待说什么,嬴政直接说道。
“没什么,用膳吧。”
“好。”
韩沥对此不以为意。
但他还是对嬴政在自己到来后马上坐在左主位上的行为感到……一点点的无措。
毕竟,他认为嬴政应该坐在右主位上——右为尊,左为次。
嬴政坐左主位,是坐在“次主”位了——但在韩沥看来,嬴政应该坐尊主位的。
但既然嬴政选择了,那他只能遵从。
于是他来到了右主位,坐了下来。
韩重见一切安排妥当,便躬身退了出去。他的脚步声在廊道里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正堂外的晨光里。
正堂里安静了下来。
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织花地毯上切出一道一道细长的光带。那些光带正好落在阴阳鱼图案的下方,把那个黑白相间的标志照得半明半暗。
三个人,三种不同的身份,在同一张桌上,开始了一顿再普通不过的早餐。
这还是第一次韩沥的餐桌上出现了一个足够尊贵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