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韩宇也终究放松地拍了拍韩沥的肩膀,让其放行了。
韩沥微微欠身,然后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韩宇站在原地,看着韩沥的背影。
老实讲,虽然秦王秘密访问新郑这一秘密随着他进入韩沥府邸上变得彻底不可利用,让他非常惋惜。
但也随着韩沥被秦王带走,自己被立嫡的最后一个障碍,也被第三方以最舒服的方式给移除了。
至于没有根基的流沙,和看似权倾朝野、实则缺乏王族代表力量的夜幕——尤其是姬无夜一系,在自己看来都是可以应付和谋划的敌人亦朋友。
距离那个位置……越来越近了。
韩宇看着韩沥同样轻松愉快的背影,心里也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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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
紫兰轩终于在外有烈火,内有盖聂与黑白玄翦的剑斗破坏下,终于彻底坍塌了。
火光冲天而起,碎木与瓦砾在夜空中飞溅,像一朵盛放的血色之花。
这吸引了包括韩宇在内的所有人的目光。
唯独没有做出丝毫关注的,是头也不回继续离开的韩沥。
灰麻布大氅在夜风里飘动,背上的琴箱轻轻晃荡。
他的脚步没有停顿,没有迟疑,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放缓。
看他起高楼,看他宴宾客,看他楼塌了。
远不止在说一个国家。
也在说一个紫兰轩。
而韩沥既然知道它该塌了,也就不必在其真塌了的时候有所在意了。
夜风从背后灌进来,带着灼热的烟火气和泥土解冻的腥气。
韩沥走在空旷的街巷里,头顶是漫天星光,身后是一片火海。
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继续走。
向着那个他必须去的地方,一步一步,不紧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