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怎么样的力量?”嬴政又问。
韩非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也带着一丝释然。
“当时我也是这么追问的。”
“那么你的老师回答了吗?”嬴政看着韩非,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
韩非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嬴政,目光锐利如刀。
“所以……这就是你在这里等我的原因吗?”
嬴政没有退缩。他稍微瞪大了眼睛,坚持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然后他看了韩沥一眼。
“一直在听我和你哥哥讲话,自己一句话说不出,是不是闷了点?”
“还行!”韩沥无所谓地摇了摇头,“最好别让我说话,废口水不说,还需要让人想办法听得懂——我习惯悄悄地做。做完了,大家满意,就继续;不满意,就撤销。”
嬴政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但好像很少有人会否决你提出来的提案。”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了然,“你做到了一种恐怖的本事。”
“只是我让利让得巨大——让到反人性,让到让人怕,让到拒绝就是傻瓜。”韩沥摇了摇头,“于是没人会拒绝了。”
“这不正常,也不健康,更不提倡。”他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自嘲。
嬴政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被面罩遮着,看不清。
“但你拿到了权力。”
“按结果导向来说,我确实成功了。”韩沥没有否认,“但过程太苦。每一刻我都得问自己:值得吗?代价是什么?该反思什么?这就是我最痛苦的考验。”
嬴政的苹果肌绷紧了一瞬——韩非注意到了。
他看了一眼韩沥,又看了一眼嬴政,心里叹了口气。
弟弟啊弟弟,你到咸阳之后,怕是比在新郑还不得安宁。
好在嬴政没有多说什么。
他只是把目光从韩沥身上收回来,重新落在韩非脸上。
“你继续你的问题吧。”
韩非深吸一口气,认真地问道。
“你为什么来到这里?难道家国不容?”
嬴政也开始了踱步。
他的步伐很慢,靴子踩在青砖上,发出轻微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