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被你挡住了。”卫庄对此既没太难受。
因为这本来就不是他专门修的剑,而是看到了别人的剑,自己试着用用罢了。
“被挡住,是因为你才第一次藏念,烟火气收不住,还是被我稍微提前一息观察到了。”盖聂不夸不诋地说道,“但这是后发先至之剑,偏道家居多。想不到小庄你终于开始融汇贯通了,这很好。”
“如果让你天天跟一个把剑术练到本能的人相处……”卫庄意有所指,“你也会被其所感染,学会一点他的剑。”
盖聂了然。
“想必你说的是新郑的新晋五大夫,韩沥。”他顿了一下,似是感叹又是叹息,“听说他从不配剑,但据传他也传授给其护卫一门不错的剑技,想必剑术不错。”
他的声音低下去。
“但既然你说他已经练剑练到本能,而且还不能配剑……没想到,他对天下已经愤世嫉俗到这个地步。”
将剑术练到本能,意思就是剑术达到了动念而出剑——甚至可能无念而剑先动。
但既然不配剑甚至不用剑,这就意味着其人认为剑无法达到其目标而选择了放弃。
个中的嫉世愤俗之念有多深厚可想而知。
卫庄没有否认。
“虽愤世嫉俗,却从不放弃世人。不然也不会集聚这惊天之势。”他说,也不认为韩沥有多需要可怜,“唯一需要担心的,可能是日后的变故让其走上黑白玄翦之路。”
“黑白玄翦……这个名字我已经三年没听到了。”盖聂似乎意外于卫庄的情报通透。
“还有黑寡妇也活下来了。”卫庄说,“不过后一个按照罗网的命令在幻梦当坊主,前一个的‘我’完全融入到八玲珑里面了。”
“完全沉溺于仇恨里,可悲可叹。”盖聂轻微地摇头。
虽然他也知道此刻的黑白玄翦依旧很强,但他也有志气胜过此无剑心之人,只是需要时间。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卫庄脸上,更注重一件事情。
“看来背靠幻梦,让你尽享整个新郑的秘密。”盖聂对小庄能和韩沥这样的天下奇人成为朋友感到高兴。
“是韩沥用舍尽一切来保住他最核心的秘密,这证明幻梦远不是他最重要的东西。”但说这句话的时候,卫庄稍微偏过头,却不敢直视师哥。“而且他要去咸阳了,他的力量很快就要为你所用了。”
“韩沥来秦国,对他对我们,是吉是凶,还未可知。”盖聂有些忧虑,“但我能看得出,他的蓄势之能,估计会让他在咸阳很快成为不可忽视的角色。”
“那到时候是你们咸阳的事情了。”卫庄显得满不在意,“光他留下的幻梦盘子都够整个新郑接下来几年闹不完的。”
盖聂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
“我正在护卫的人,很想见见这两兄弟。”他说,“韩非和韩沥都想要见到。”
卫庄念出那个名字:“秦王嬴政。”
然后他嘴角扯了一下,带着嘲讽。
“那你不如只见见韩非就好,反正到了咸阳……你们有的是机会体会到他的好心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