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谁来都保不住韩。”
帷幕后面,明珠夫人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煞白,把她的璇念给消没得一干二净。
这是你一个贵族应该说的话吗?!
白亦非亦咬紧牙关。
他必须说点什么。
“贱民就是贱民。”
那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却是脱口而出。
韩沥对此也不辩,直接点了点头。
“我同意。但没办法——将欲取之,必固予之。”
他的语气里,只有无奈。
“如果没给普罗大众的韩民好处,期待秦军踏破新郑的时候,他们会非常强硬地和韩地之士同生共死?还是放任秦军干脆生吃掉韩地贵族回血?没有广大的贱民相助,任何贵族的反击,都是在沙地之堡,一碰即碎。”
紧接着,他叹了口气。
“我理解。贵族的财产都不是大风吹来的,都是自己攒,靠祖宗分下来的——天生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谁都可以这样想。”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远。
“但秦军的铁骑不会这样想——他可以换个想法:他们渴望啊,渴望能杀掉敌国贵族和士兵的人头,抢夺贵族的女眷和土地,因功获得财富,和爵名地位——这是一群打开了大脑思想的人,而他们的目标,就是我等敌国贵族的命。”
帷幕后面,明珠夫人的身体开始发抖。
她想起那些传闻。
那些关于秦军的传闻。
虎狼之秦,暴虐残忍。
而她们这些后宫女子,那些娇生惯养的贵女,那些养尊处优的贵妇——
会是怎样的下场?
奸淫掳掠?肆意玩弄?残花败柳?死的悄无声息?
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送到唇边。
咬住。
白亦非的手,也在用力攥紧。
发抖。
那不是冷的发抖。
那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