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自己没有真动手。
天下终究是有聪明人的,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有动手的可能。
但紧接着,另一个问题浮上心头——
“阴阳家怎么会认为我会找他们?”
他看向焱妃,目光锐利。
焱妃的头更低了。
“新郑那边有人……以邹衍先……生曾在燕国讲过学的经历,认为您可能会联系阴阳家。”
她差点说出“邹衍先师”,好在及时改了口。
燕丹的脸色,彻底变了。
“此必韩沥之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是个理智的疯子。基本上算到了一切——他就在等着我一出手……”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
“好在我没有出手。但……我……我怕手下人知道韩沥,他们会独走啊!”
绯烟抬起头,看着夫君那张苍白的脸。
那是恐慌。
是后怕。
是“差一点万劫不复”的恐惧。
她的心,揪了一下。
“好在你没有此意。”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安慰,“墨家巨子也在新郑。据说墨家高手荆轲也在。”
燕丹的瞳孔,骤然收缩。
“巨子……荆轲……”
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坐在软垫上。
幸好。
幸好自己只有念头,没有动手。
甚至这个局势,让巨子和荆轲——一个师父,一个至交——都不敢参与劝说,只能等待自己的决定。
他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