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在这样的高度看过新郑。
城墙像一道沉睡的巨兽脊背,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的鳞光。卫庄的脚步在墙砖上轻点三次,每一次落点都精准得像丈量过千百遍。
红莲屏住呼吸。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问过母后:鸟儿飞的时候害怕吗?
母后说:它们生来就会飞,怎么会害怕。
此刻她想:原来会飞的人,也是这样。
城墙已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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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泼开的浓墨,将官道两旁的一切都浸成模糊的轮廓。
红莲跟在卫庄身侧,脚下是不太习惯的土路。她踩到一个石子,踉跄了一下,随即稳住。
卫庄没有回头,但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
红莲有很多问题。
太多了,多到它们在她喉咙里挤成一团,谁也出不来。
最后还是卫庄先开口,毕竟他计划好了,要先为红莲了解他所见到的韩沥——不然,任谁见到最真实,毫无修饰状态下的韩沥,都会以为是疯子。
“首先你要明白一点。”他说。
红莲猛地抬头。
“韩沥是接受过一个神秘人全方位指导的。”卫庄没有看她,声音平铺直叙,像在念一份已经归档的情报摘要,“他一切伟业的形成,离不开他师承的教导。”
红莲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个人是谁?”
她问得很快。太快了。
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在问——那句话像从胸腔里被直接挤出来的。
她很想有一天找到这个人,问问为什么要这样害他弟弟。
但令她失望地是,卫庄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在她前方,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冷。
“不知道。”他说。
红莲怔住。
“夜幕查不出。”卫庄顿了顿,“我也查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