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无双鬼已经又一次捂住了脑袋,巨大的脸上写满了痛苦——脑子,好像又要长出来了。
驱尸魔对世俗的资源争夺毫无兴趣,只是黑袍下的身躯微微动了动,似乎还在心疼那一百具好尸体。
唯独百毒王,在最初的震惊和惶恐过后,此刻心中竟悄然生出一股……奇异的感觉。
他看着天泽冷静分析、布局谋划的侧影,看着太子殿下虽然语气冰冷,却条理清晰地为所有人指明方向……
他突然觉得,脑袋疼一点,好像也不是坏事?
至少,太子还是那个太子。
虽然被迫学了点别人的思维方式,但终究是在带着他们往前走。
大家心理……踏实。
这就够了。
天泽没有再继续解释。
他已经说得够多了。
今天丢的脸已经够多了——被一个十七岁少年逼退,被迫承认对方“君长”之名,麾下大将被人擒拿当筹码,最后还要学对方的思维方式来给自己的手下上课……
这一切,都让天泽胸中堵着一股难以宣泄的郁火。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冰凉的夜气。
然后,在心里,用最强烈、最不甘、却又最无力的声音,吼出了那句绝不可能说出口的话:
‘韩沥……为什么我就不能干脆利落地恨死你!’
夜色吞没了他的身影,也吞没了这无声的呐喊。
只有走在稍后位置的焰灵姬,似乎察觉到了主人那一瞬间气息的微妙波动。
她抬起眼,看着天泽在星光下显得格外孤直却也格外疲惫的背影,红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只是那双总是跳跃着火苗的美目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的微光。
然后,她低下头,指尖幽蓝的火苗悄然熄灭,跟上了众人的步伐。
长夜未尽。
而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