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母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恼意,转瞬又被满脸悲戚覆盖,眼眶说红就红,哀哀地乞求起来。
“小美,妈知道你心里对我有疙瘩。可这是关乎你哥哥一辈子的大事,错过了这次,再有下次就难了。
你就当可怜可怜家里。你要是还在生妈的气,那……那妈给你跪下磕头赔罪,行不行?”
话音未落,樊母身子微微往下一沉,作势就要当众屈膝下跪。
大庭广众之下,樊胜美怎么可能真让樊母跪自己。她只能咽下这口暗亏。
“我只是暑假临时工,工资就正式员工的一半,一个月一千块。我留两百块当做自己的花销,剩下八百给你。”
樊母有点嫌少,但也不敢把樊胜美逼得太紧,便连忙点头应下,不再继续纠缠。
樊胜美神色冰冷,转身回不远处的员工宿舍取钱。
把一叠钞票递到樊母手上时,她的手指状似无意,轻轻擦过了樊母的手腕。
樊母没发觉,她注意力全在那叠现金上。接过钱,手指飞快点了两遍,确认数目没错,才小心翼翼的揣进贴身的衣兜里。
要到钱,她脸上的悲苦立刻淡去大半,却还不忘嘴上念叨两句。
“还是我闺女懂事,等你哥学出本事挣了钱,以后自然不会忘了你这个妹妹。”
信樊胜英真能耐下性子学本事、挣钱,还不如信我是秦始皇呢。
樊胜美内心嗤笑。
“钱我已经给你了,没事你就回去,别来酒店这边闹,我还要上班。”她语气淡漠,只想赶紧把人打发走。
樊母得了钱,也不愿多待,又叮嘱几句让她往后多惦记家里,便扭身匆匆离开,急着回去给樊胜英送钱。
目送樊母的背影走远,樊胜美才重新走回酒店大堂。
同事好奇凑过来小声打听:“小美,刚才那是你家里人啊?来找你是有什么事吗?”
“嗯,家里一点琐事,已经处理完了。”樊胜美淡淡带过,一副不想多聊的架势。
同事想想刚刚看到的场景(樊胜美给樊母钱),明白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虽然依旧好奇,但也没有继续刨根问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