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官家青梅竹马的苗淑妃,情谊深厚吧!可她的儿子也没长成,后来还是靠和曹娘娘结盟才保住女儿。
昔年宠冠六宫的张贵妃,艳压群芳,生了三女,个个病弱早逝。连她自己,也芳魂早逝。就算被追封了温成皇后,又有何用呢。人都不在了。
这几位哪一个是真的蠢笨呢?可真正能熬出头,得偿所愿的,竟无一人。
沈绾望着廊外飘起的细碎雪沫,轻声道:“只盼望宝珠能得偿所愿吧。”
话音落时,风卷着雪沫子打在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谁在暗处轻轻叹了口气。林清彦握紧了她的手,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林清彦觉得自己在这里搂着老婆站着有点傻。关键,大冬天的,怪冷的嘞!
他拉着沈绾转身往内屋走:“天凉了,进去吧。灶上煨着羊肉汤呢,喝碗暖暖身子。”
沈绾被他牵着,脚步缓缓挪动,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往宝珠离去的方向瞟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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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宝珠进了宫那日,天色灰蒙蒙的,连风都带着股说不清的凉意。
看着那顶青呢小轿消失在宫墙深处,林清彦和沈绾站在街角,沉默了许久。
转身时,沈绾悄悄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该收拾行装了。”
是啊,他们也该启程离开了。
离开前,卢老太太拉着沈绾的手叮嘱了半宿,无非是到了钱塘要注意安全、保重身体。还给他们夫妻塞了满满一匣子的药材和银票,说是以备不时之需。
卢老大人倒没多言,只从案上取了封火漆封口的信函,递给林清彦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到了那边,凡事多听多看,少掺和地方上的派系纷争。”
话虽轻描淡写,林清彦却清楚这封信的分量。
他双手接过信函,指尖触到厚实的纸页,郑重地躬身行了个大礼:“多谢师公提点,晚生定当谨记在心。”
正月刚过,街上的年味还没散尽,林清彦便带着母亲、沈绾和几个忠心的仆从,坐上了南下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