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彦擦了擦嘴,疑惑地打开——里面躺着块玉佩,雕着“竹报平安”的纹样,玉质温润,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过了今夜,你就满二十了。”钱秋季难得收起了玩笑态,语气正经了些,“这是哥哥给你的成年礼,戴着,保平安的。”
没等林清彦道谢,苏宁安亦笑着递过一个蓝布包裹:“我这礼物比不得景澄的贵重,但猜你或许会喜欢。”
林清彦解开系着的绳结,看清里面的东西时,呼吸都顿了半拍。
竟是一本线装古籍,封皮已经泛黄发脆,边角处还带着磨损的痕迹,正是他前阵子一直在寻的《春秋别解》!
他指尖轻轻拂过粗糙的书页,激动得喉咙发紧,半天说不出话来。
“多谢两位兄长。”林清彦猛地站起身,对着两人郑重地行了一礼,眼眶微微发热。
“谢什么,都是兄弟。”钱秋季大大咧咧地摆摆手,目光往苏宁安身旁的包裹里猛瞟,“不过子穆,你这还带了什么东西。怎么不拿出来给兄弟瞧瞧啊,吊我胃口呐!”
苏宁安无奈地摇摇头,从包裹里又取出两本册子,分别递给他和钱秋季:“这是我父亲给你们的新年贺礼。
是他亲自编写的手札,里面记着这些年为官的经验,还有些处理杂事的小法子,你们备考之余翻翻,以后应该会用得上。”
林清彦翻开册子,苏修谨苍劲的笔迹扑面而来,密密麻麻记着如何调解田产纠纷,如何应对突发灾情,连如何处理一些琐事的小技巧都写得明明白白。
字里行间全是实打实的经验,没有半句虚言,显然是将自己为官多年的心血与见识,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了。
“替我们多谢苏伯父!”他和钱秋季异口同声道,指尖捏着册子的边角,都觉分量沉甸甸的,“我们明日一早就登门拜年,顺便道谢。”
“那你们可得早些来。”苏宁安笑着提醒,眉眼弯成了月牙,“我爹这两日可是接了不少同僚和友人的帖子,明日午后估计就会出门,你们来迟了怕是都见不着人影。”
“记下了!”钱秋季拍着胸脯应下,顺手给林清彦满上一杯酒,“来,走一个!”
三人举杯相碰,酒液入喉带着暖意。窗外的烟花又一次炸开,金的、银的、红的光点像碎星般簌簌落下,映得三人脸上都亮堂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