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卢仲儒的日日悉心教导中悄然溜走,转眼便到了春节。
汴京的年味儿比杏花村浓郁得多,朱雀大街上挂满了红灯笼,家家户户门前贴着烫金的春联,连空气里都飘着糖瓜和松烟的甜香,热闹非凡。
这是林清彦第一次离开母亲独自过年。
守岁的鞭炮声在巷外此起彼伏时,他望着窗纸上晃动的烛影,忽然想起杏花村的年
——外祖母会在灶台前炸油糕,油香溢满了宅院;孙小娘会送来一碗热腾腾的饺子,笑着说“彦儿又长大一岁喽”。
离家已有数月,不知娘此刻是否也正望着窗外的月光想他?
但这点念家的愁绪还没在心头盘桓多久,就被钱秋季的吆喝声给冲散了。
“清彦!走了走了!”年三十晚上,这位钱大公子不知费了多少功夫,竟包下了樊楼的一个小雅间,此刻正站在院门口朝他挥手,“再磨蹭,咱们该迟到了,可不好让子穆兄在那里等我们啊!”
OK,fine!悲伤秋月的情绪暂缓,大馋小子上线。
林清彦整了整衣襟,接下来,他将抱着无比公正的态度,好好品尝这京城八大楼之首的樊楼的菜肴,看它是不是像传闻中的一样好吃。
樊楼的雅间果然不同凡响,炭火烧得旺旺的,暖意从脚底一直漫到心口。
桌上摆着一溜精致菜肴,水晶脍莹润剔透,醋腰子酸香扑鼻,连最简单的炒豆芽都码得像朵花。
窗外不时有烟花“咻”地冲上夜空,炸开漫天金红,把墨色的天染得五光十色。
林清彦夹了一筷子鲊脯,入口咸鲜带甜,当即眼睛一亮,也顾不上客气,埋着头猛猛干饭。
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这樊楼的菜,是真的有两把刷子。
啊呜,好吃!爱吃!多吃!
饭吃到一半,钱秋季忽然从怀里摸出个描金锦盒,“啪”地推到他面前:“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