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怎么也来了?”铃香挨着她坐下,握住亲娘的手,那双手带着点常年做针线留下的薄茧,却暖得让人安心。
赵琴巧拍了拍她的手背,眼里的笑意藏不住:“你回门的日子,娘怎能不来瞧瞧?不过,看你气色这般好,是娘白担忧一场了。”
“娘!”
被亲娘揶揄的眼神看着,已经算老司机的铃香还是没忍住脸颊泛红,羞恼道。
母女俩正亲亲密密的说着话,外头传来脚步声,是年景星陪着年希尧从外院进来。
几位弟弟也跟在一旁,说说笑笑的,年景星虽话不多,却句句得体,瞧着与岳父和弟弟们相处得很融洽。
进了小厅,年景星一眼便瞧见自家妻子站在那里,脸颊泛着霞红,眼尾带着点羞出来的水光,像含着两颗碎钻,亮得人移不开眼。
他眼神微暗,上前两步先给赵琴巧规规矩矩行了礼,请了安,转身便自然地拉住铃香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嫩的手背。
年轻夫妻这般亲近,在座的几位长辈都看在眼里,却只当没瞧见,脸上反倒添了几分笑意。
年希尧清了清嗓子,帮着转移了话题,看向铃香问道:“铃香,你母亲呢?怎么没在这儿?”
铃香对着这位便宜父亲,心里总有些发怵——倒不是他性格严厉,实际上年希尧对她一直很温和。
但跟他说话对视,铃香总有种面对笑面狐狸的感觉,实在瘆得慌。加上她有密集恐惧症,所以……
铃香微不可察的后退了一点点,垂着眼帘答道:“家宴上有几道菜得母亲亲自拿主意,她便先去后厨盯着了。”
见她眼神有些闪躲,年希尧也没放在心上。
他向来不是注重这些的人,便是对亲生女儿也只看规矩教养,更多都是年夫人在管。
对铃香这个半路认下的养女,更谈不上有多深的感情。
因此,他只淡淡点头道:“既如此,景星,我书房里新得了几本孤本,你随我去瞧瞧?等宴席备好了,你母亲自会派人来叫。”
年景星闻言,又摩挲了两下铃香的手。她的手保养得极好,指尖细腻温软。
(自进入年府以来,铃香既能光明正大用些养颜的方子,私下里又有那些美容院的科技调理,再加上饮食滋补,短短三个月皮肤便细腻白皙了几个度。)
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句:“乖乖坐着等我,别乱跑。”
铃香被他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脸更红了,轻轻“嗯”了一声。
年景星这才松开手,跟着年希尧往外走,临出门时,还回头看了她一眼,眼里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
一群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小厅里一下又只剩下铃香和赵琴巧两人。
赵琴巧拉过女儿的手,笑道:“瞧你们这样,叫娘也放心许多了。”
铃香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想起年景星方才的低语,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