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门宴后,年景星便全心投入到庶吉士的备考中。
有年希尧这层人脉在,往年的考题孤本、主考官的性情偏好,都如探囊取物般送到了他案头。
他每日埋首书房复习,铃香便在旁研墨铺纸,偶尔递上一碟润肺的梨汤,日子过得有条不紊,沉稳而规律。
这般平静过了半年,铃香诊出有孕。
诊出有孕的喜讯传到书斋时,年景星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墨滴在宣纸上晕开个小圆点。
他几乎是立刻起身,连未写完的字都顾不上,快步回了内院。
接下来三日,他推了所有应酬,当值回来就守在铃香身边,时而为她读几段诗书,时而亲手喂她吃水果,眼里的喜意藏都藏不住。
只是这份喜悦,并不妨碍他找人安抚自己夜里的寂寞。
一月后,年景星温言与铃香商量,想抬书房伺候笔墨的松墨做姨娘。
铃香闻言,心里并无波澜。
她早有察觉的。
松墨伺候年景星读书多年,递茶时指尖相触的那瞬躲闪,夜里留灯时眼底藏不住的关切,甚至是研墨时有意无意放慢的动作,她又不是瞎子,看不见。
而年景星对松墨,则单纯很多。
无他,唯“合适”二字。
在年景星看来,松墨知根知底,性情温顺,不会给铃香带来丝毫威胁。
所以,他愿意给安分守己还有几分姿色的松墨一个名分。
对此,铃香早有预料。
穿越到这个时代,她从未奢望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现代尚且人心易变,何况这允许三妻四妾的王朝?
她与年景星之间,从一开始就系着年家主支与旁支的纽带,是牢不可破的利益共同体,这份联结,远比缥缈的情意更可靠。
事实也的确如此。
自铃香生下长子知予,整整三年,松墨那边始终静悄悄的,府里只有知予一个婴孩的啼哭声,未曾有旁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