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话说的多了，也就淡了，除了让如懿的脸色愈发苍白紧绷，竟再没掀起更大的波澜。
如懿只是沉默地坐着，不辩解，也不反驳，那副隐忍的模样，反倒让这场围攻显得有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
富察琅嬛坐在上首，先前默许众人发难，不过是想借势敲打如懿，此刻见实在没什么新意，又瞧着日头不早，请安的时辰也差不多了，便有些不耐烦。
“够了。”富察琅嬛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中宫的威仪，“海兰刚去，尸骨未寒，姐妹们说这些刻薄话，传出去也失了体统。”
高晞月等人虽心里憋着一股劲没处使，但见皇后发了话，也只能悻悻地闭了嘴，只是看向如懿的眼神依旧带着不甘。
随着请安仪式结束，如懿几乎是立刻起身，扶着惢心的手就往外走，脚步快得像一阵风，连告退的礼数都显得有些仓促，转眼就消失在殿门口。
高晞月她们还没反应过来，只瞥见一抹暗棕色的裙角闪过，就没了踪影，竟是连她的“尾灯”都没追上。
气得高晞月在原地猛地一跺脚，珠钗都晃得叮当作响，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人跑远，最终咬着牙，带着茉心等人恼怒地离开了。
如懿这一走，像抽走了殿内所有聚集的火气。
没了她这个导火索，又少了高晞月那点火爆脾气让人挑拨，剩下的人顿时没了交谈的兴致。
大家彼此敷衍地颔首示意，便三三两两地散开了，各自回了宫。
泽兰慢悠悠地走在宫道上，晚玉跟在身后，小声嘲笑道：“主儿，您看那拉贵人跑得多快，像是怕被谁吃了似的。”
泽兰望着如懿消失的方向，轻轻“嗯”了一声。
“走吧，回去。”泽兰拢了拢领口，她不想在人来人往的宫道上多说什么，只随口说：“现在这天儿是愈发冷了！”
晚玉没听懂，但见主子没什么说话的欲望，便乖乖应了声“是”，跟着主子往景阳宫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