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黎父黎母工作忙,黎微棠便黏着黎听序,小时候一到雷雨天就抱着自己的小玩偶往黎听序房间跑。
后来大了些,男女有别。
黎母便会尽量在每个雷雨天赶回家。
一边责怪她最娇气了,也不知道随谁,一边还会给她盖好夏凉被,黎母被子上的香气,是丁香花的味道。
那时候,黎微棠是真真切切在黎家感受着温暖与宠爱的。
可这份宠爱就如同一场幻梦,也是在雷雨天被打破的。
黎近熙被接回黎家时,好像也是京市的雷雨季。
一双粗糙的,与花季少女完全不符合的双手摊开在她面前,黎微棠对上黎近熙近乎恨意的眼神。
“你的幸福,全部都是从我这里偷来的。”
一个小偷,像是要把黎微棠钉死在耻辱柱上。
她在大脑一片空白与滞噩中,眼睁睁看着黎母的眼神从纠结,变成了冷漠。
于是连黎微棠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鸠占鹊巢的坏人。
可她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被错换的人生不是她一手造成的,只是因为她成为世俗眼光中的受益者,她便成了过错方。
黎近熙总是容不下她。
她对香菜过敏,餐桌上每一道菜便都有香菜的影子。
黎近熙看到她颇有天赋的画总会想起自己没有梦想的这些年,于是黎家便再也不许她拿起画笔。
她的房间从二楼被搬到了一楼客房。
……
这些黎微棠都可以无所谓。
直到黎母对她说:“你先搬离黎家一段时间吧,我会给你托付好寄住家庭,近熙不想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