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云峰平命太好,他是云昼生物学上的父亲。
京时延应当是愤怒的。
他极少感受到自己血液逆流的感觉。
可偏偏在这时候,他想到的最多的是云昼的眼泪。
是她身上的敏感谨慎,是她几近绝望走投无路找到泊辛公馆时孱弱的模样,以及每一次面对自己时的拘谨。
那是她刻在骨子里的束缚。
还有那次——
她把自己埋进水里,撑在台面上的手臂筋络涌起,呼吸一点点被蚕食,都不肯起身。
这一切的一切,始作俑者却可以堂而皇之打着父爱的名义站出来为云昼鸣不平。
他想到了云昼的痛苦,却更加能设想云昼的为难。
最终理智与教养重归上风。
他眉宇压下涌动的雷霆,“成周,送客。”
云峰平将事情闹到这一步,可以说是孤注一掷。
他有些急,“京时延,你这是什么意思?”
等候多时的保安终于得到成周的手势指令,上前架住云峰平往外拖。
直到京盛门口。
云峰平面子丢了,合作也没拿下,甚至还跟京时延撕破了脸。
什么都没得到的愤然让他没忍住将一切归咎到承载着他利益置换目的的云昼身上。
“我真是生了个废物女儿。”
这话落进了成周耳朵里。
连他一个满脑子工作的人都忍不住为太太抱不平。
“云先生,您似乎并不太清楚您的定位。”
云峰平冷哼,“什么定位?早知道京家是这样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我还不如把云昼嫁给个小开。”
成周面无表情地说:“云峰食品不会出现在下半年破产企业的名单里,我想您应该谢天谢地,我们老板是如此在乎她的妻子。”
说完,他不愿再跟云峰平废话。
而云峰平却在这一刻醍醐灌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