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昼大脑还有些没被完全唤醒的滞茫,喑哑道:“放那儿吧。”
樊锦蕙表现得无微不至,“你身上不爽利,别起来了,妈妈喂你。”
云昼半坐起来,垂眸看着她搅动的瓷勺,热气氤氲,云昼心如明镜。
“妈,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就是了。”
樊锦蕙动作一顿,将碗放到了床头柜上,继而去握云昼的手。
“小昼,京二夫人刚刚打来电话,说明天你的演出,京四少会去看。”
“我们与京家的婚约迟迟未定,这次你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
其实樊锦蕙自己也知道,京文杰不是个好托付。
但却要打着为云昼好的名义,劝她心甘情愿跳进这火坑。
“那京文杰在圈里的名声是差了些,但他到底是京家的直系子孙,再怎么样也比大多数豪门少爷好多了。”
好多了?
云昼看不出好在哪里。
一个荤素不忌的纨绔,有关京家的报道,一半都是他的花边新闻。
云昼从小就知道,她的婚姻只是父亲手里的商品,她不奢求能在联姻中获得爱。
可是显然——
京文杰连尊重都不会给她。
明眼人都看的明白。
京二夫人愿意折腰看她,是想主动应约搏京老爷子青睐。顺便用她日后的规矩品行,找一找京文杰给他们丢光的脸面。
云昼扯了一下唇,其实也不太清楚自己问这句话的意义是什么。
她又在期待什么。
但她还是问出来了,“妈,你总在想京家人愿不愿意,有没有考虑过……我愿不愿意?”
现在的妈妈,还会在意她的女儿开不开心吗?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不会。
包裹着云昼手心的温度消失了。
樊锦蕙松手时,一脸大失所望,如过往很多次一样,开始了她的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