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很多年,无数次。云昼都因母亲这凄凄苦苦,夹在中间的为难而妥协。
一步步妥协,困住她的网寸寸收紧。
所以她才会慢慢麻木到,连反驳和反抗都懒得。
“关禁闭还是抄经文?直接说吧。”
所有的惩罚,她都习以为常。
吹了一夜的冷风,云昼只觉得此刻大脑昏沉。
“如果没想好,我先上楼睡一觉。”
说完,她径直往楼上走去。
“这就是你管教出来知书达理的好女儿。你看看,不过是刚跟京家有点接触,就狂妄成了什么样子?没有我的托举,她能有今天吗?”
“我是为了谁殚精竭虑?不就是为了给你们两个更好的生活吗?”
“——小昼很乖的,她只是今天心情不好。”
“——峰平,你别太担心了。我们女儿这么优秀,一定能拿下京四少的。”
“……”
云昼走上楼梯,拐角,回到卧室,厚重的门一关。
她的世界终于安静了。
京家祠堂内,灯火通明,牌位林立。
一个浑身镀金的佛像立于大堂中间,慈悲眼似能扫视万物。
明黄软垫上,一个身着灰色府绸,发鬓如霜却精神矍铄的老人将手中的香火插进香炉。
“先生,先生,少爷回来了。”
老人缓缓睁开眼。
循着门外沉的脚步声源看去。
“他已经掌权京盛集团,成为京家家主了。快三十的人了还不成家,这个家里也就只有你还称他为少爷。”
京重山看向周立空空如也的身后,“他人呢?”
“这里。”京时延自祠堂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来,“刚刚接了一个电话。”
他冲着京重山点头打招呼,“爸。”
京重山抖了抖落在手背处的香灰,虽然不再插手集团上下事务,但对于近期的变动倒是门儿清。
“听说你一上任,就革了北美和欧洲大区的几个核心高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