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对上号的,似乎只有京文杰多年在国外求学,毕业后又远赴南美任职,稳定局面的堂哥。
京家的大公子。
现在正值京家新的掌权人上台接班之际,这时候他回到京市也合理。
这个猜测在心底敲定,云昼正暗叹着京家真是神鬼并出时,车已稳稳停在云昼家别墅门前。
“云小姐,到了。”
云昼解开安全带,“多谢。”
这种时候,不跟话事人道谢欠缺教养。
下车关门之际,云昼还是看向了后座上的人。
别墅门前的灯光明亮,透过敞开的车门悉数泻进车里,将男人轮廓分明,眉骨至鼻梁线条如琢的侧脸映照的清晰。
他抬眼看过来,眸色淡薄出尘,蕴着一股不声不响的压迫感,仿佛能砭人肌骨,看穿所有的别有用心。
云昼在这样的视线下莫名紧张了一瞬,声音像浮在空中,“今晚,多谢大哥。”
“你叫我什么?”低沉的,醇厚的嗓音,流淌在夜色中,引得耳畔酥麻。
云昼自觉失言,微蹙的眉心暴露出一抹不知所措的懊恼。
方才满脑子都在想京文杰怎么能跟他大哥差这么多,一时口快。
“抱歉,京大少,我不是有意冒犯的。”
司机笑道:“云小姐,你误会了,这——”
男人骨节如竹的手在半空中微摆。
司机神情微诧,意味不明的噤声。
云昼听见他问:
“你是跟着京文杰,才这么喊人的?”
“不是。”云昼不知道自己在局促什么,对方明明神色再沉静不过,波澜不惊。
但这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注定一言一行中都透着让人无处遁形的审视。
所幸她也没什么不安分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