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话间,渔夫急匆匆跨进院中,额上沁着汗,朝一灯行了一礼,又看向林逸,气喘吁吁道:“先生,山下来了一群人,看着来头不小,说……说是来找先生的!两个师弟在山下守着,让我先上来禀报。”
“哦?找我的?”林逸刚刚复原,正觉手痒,闻言微微一笑,“那就下去看看。”
说着带了书儿和阿荞便往山下走。
“阿弥陀佛。”一灯道了声佛号,跟在后头,“我们也跟上。”
山下路口处,武三通与农夫守在道旁,拦着不让人上山。对方倒也着急,或坐或立,散在路边,一个个极不修边幅。
为首的是个老道士,身旁站着一个老婆子。
林逸一到山下,第一眼便认出了那老婆子。
正是前些日子跟在慕容思月身边的柳婆婆。既见此人,这群人的来路便也八九不离十了。
摩尼教。
“怎么,身上又痒了?”林逸笑眯眯地瞧着柳婆婆,“想让我再给你种一回生死符?”
柳婆婆听到“生死符”三字,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眼底惧色一闪而过,身子竟微微往后退了半步。
旁边老道士瞧在眼里,略感诧异。柳魔这老婆子是尸山火海里闯过来的,寻常刀剑架在脖子上都不曾皱过眉头,此刻对面这人只轻飘飘一句话,她便怕成这样?
后头斜躺在树杈上的一个红发汉子嗤笑出声:“柳魔,你要是怕了就往后站。你那位子,以后我来坐。”
那老道士没理会身后动静,先朝一灯打了个问讯,礼数周到,举止从容,倒像是故意将林逸晾在一旁。林逸也不在意,负手而立,看他演。
“这位想必就是南帝段皇爷了,贫道有礼。”老道士笑容可掬,任谁见了也想不到,此人便是摩尼教幕后的大长老,张道人。
一灯双手合十,淡淡道:“段皇爷已是往事。老衲早已遁入空门,法号一灯。”
“哦……原来如此。”张道人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随即话锋一转,“今日我等想借贵宝地处理一桩教内事务,还请大师行个方便。”
一灯微微皱眉,没有接话。
以林逸的修为,当世能难为他的人,一灯想不出有谁。只是“教内事务”?这四个字倒叫他有些意外。
林逸也正纳闷。寻仇便寻仇,扯什么教内事务?
只见那张道人转过身来,“这位小兄弟,你偷了我教的秘籍该还回来了吧。”
我靠,我居然成贼了,你个狗日的。找借口也找个好点的吧!
“慕容思月呢?”林逸脸色一沉,真的是给脸了。一群邪魔歪道,打主意打自己身上,不想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