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倒要多谢七兄和这位……”黄药师顿住,到这时他才想起自己还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的名字。欧阳锋也竖起了耳朵。
上次莫名其妙打了一架,重伤不说,还折损了一条雄蛇,到头来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简直是血亏。
“刚才要给你介绍,你不听,现在又得麻烦老叫花。”洪七公摇头晃脑地埋怨了两句,嘴下倒不耽误,一指林逸,“这位是逍遥派神机子先生。山西那事你们几位都听说了吧?就是他干的。”
林逸一阵无语。这血字留坏了——从此往后,别人介绍他时,头一句话怕是永远都是“一晚上屠了七八十口人的那位”。彭连虎要是见面,估计都要把“千手人屠”的外号拱手相让。
一场比斗下来,黄药师神色早已没了之前的剑拔弩张,拱手道:“原来是逍遥派神机子先生。日前听闻先生所为,大感痛快,还以为是哪位隐世高人,今日一见,竟这般年轻。刚才先生武功涉猎之广令人佩服,还有先生之曲,真的是诉尽我江湖儿女心意。也多谢先生赐小女灵药。”
林逸看他态度转变得这般自然,心中也暗叹。这人果然如传闻一般,邪得彻底。看对眼的人怎么都好说,看不顺眼的连句话都懒得多讲。此刻人家以礼相待,他自然也不会恶语相向,便回了一礼:“黄岛主客气了。我也是白吃了令爱一个多月的美食,灵药就当是饭钱,算不得什么。”
黄药师哈哈一笑,两人目光相接,此前种种不快尽在这一笑中烟消云散。
便在此时,欧阳锋那道如刀锋般的声音插了进来:“药师兄,此山庄是你弟子陆乘风所有。我侄儿被困于此,传信让我来救,药师兄可曾参与此事?”今日院中高手众多,他须得先理清敌友。
黄药师道:“哦?不知令侄是哪位?此事我并不知情。”他转向陆乘风,“乘风,可有此事?”
陆乘风正要答话,林逸已开了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不要装模作样了。你侄儿是我抓的,也是我约的你。跟黄岛主、洪帮主,跟在场其他人,都没关系。”
欧阳锋哈哈一笑,目光扫向黄药师与洪七公:“没关系便好。两位……应该不会插手吧?”
洪七公连忙摆手,退开两步。他可不信欧阳锋打得过林逸,乐得看大蛤蟆吃亏。黄药师却是一脸玩味。这人结仇还真广,怎的又跟老毒物干上了?
林逸瞧着欧阳锋,淡淡道:“上次落荒而逃,这回还敢来。你放心,我传话时说了放你一马,便放你一马。乖乖交出解药,今日我不留你。”
欧阳锋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嘲弄“你中了我的遗种蛇毒,不死已是天大的造化。此刻怕是半数功力都拿来压制毒性了吧?我倒想问问你,你还能使出上次那样的掌力吗?”他不信林逸在被蛇毒牵制的情况下还能全力与他对敌。上次情况绝对付出巨大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