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连忙接过丹药,几步抢到欧阳克面前,蹲下把药塞进他嘴里。欧阳克喉结滚动,牙齿磕得咯咯响,咽了好几下才吞下去。药力散开,那要命的奇痒终于慢慢消退。他浑身汗透,衣衫凌乱,被两个姬妾搀扶着缓缓坐起,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再看向林逸时,他眼中已满是恐惧,嘴唇哆嗦了半晌,一句硬话也不敢往外蹦了。
林逸微微一笑,那笑容落在欧阳克眼里,比方才的奇痒还要瘆人。
“我给你种的东西叫生死符。发作之后一日比一日厉害,奇痒剧痛逐日递增,九九八十一日到顶。再往后逐日递减,减完八十一日又重新递增。循环往复,无穷无尽。”林逸顿了顿,低头看着瘫坐在地的欧阳克,“今天是第一天。你可知‘生死符’这‘生死’二字作何解释?”
洪七公听完,面上不动声色,脚下又不动声色地往外挪了半寸。这年轻人平时看着温温和和,下起手来是真狠。
欧阳克颤声道:“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咬了咬牙,强撑着坐直身子,“求先生明示,晚辈哪里得罪了先生?晚辈一定改。求先生大发慈悲,饶过晚辈这一回。”
“我还是喜欢你方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林逸摇了摇头,“你没得罪我。你叔叔得罪我了。我问你几句话,你老实回答。”
欧阳克心头一凉。完了,原以为是洪七公身边的小角色,没想到叔叔得罪过的人,叔叔得罪的人分两种,要么已经死了,要么是连叔叔也奈何不得的角色。这两种情况,对他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
“先生请问!晚辈一定知无不言,绝不敢有半句谎话。”欧阳克挣扎着想举起手发誓,却连胳膊都抬不利索。
“你叔叔那条白蛇,解药在哪?”
欧阳克脸上掠过一丝困惑。那条蛇是上古遗种,毒性霸道无匹,被咬的人当场便毙命,哪等得到求解药?心里虽疑惑,嘴上却不敢停。
“晚辈听叔叔说过,那条蛇是公蛇。要解毒须取母蛇的毒液,以毒攻毒服下才行。那条母蛇也在叔叔手里。先生,叔叔很疼我,您给我解了这生死符,叔叔一定会拿母蛇毒液来换。”
以毒攻毒。林逸心中暗道,这解毒的法子他闻所未闻,但越是奇毒,解法往往越不循常理。欧阳锋用毒的本事天下无双,这套以毒攻毒的法子虽听起来离奇,倒也不无可能。
欧阳克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哪敢再有半分隐瞒,闻言连忙答道:“晚辈不知。只是和叔叔约好了,过几日在太湖边上相见。”
林逸略一沉吟,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你手下这些人,派去找欧阳锋。让他带着解药,来太湖边上的归云庄见我。麻溜点,不会要他的命。”
欧阳克如蒙大赦,连声称是,转头对几个姬妾厉声吩咐了几句。那几个白衣女子不敢怠慢,行了礼便匆匆消失在林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