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延庆的双拐顿了一下,随即微微躬身,腹语声沉沉响起。“见过神机子先生。见过王姑娘。”
叶二娘也跟着微微颔首。南海鳄神从湖边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抱拳道:“先生好!”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大,但语气比在聋哑谷时客气了不少。只有云中鹤低着头,眼角余光不时扫过林逸,那眼神里有恨,有怕,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他没有说话,也不敢说话。
林逸微微点头,算是回礼。
“先生此行是去哪里?”段延庆问。
“小镜湖。”
段延庆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看了林逸一眼,又看了看小镜湖的方向,腹语声沉了下去。“先生是要拦下我等吗?”
“不是。”林逸的语气很平淡,“我去找一女子,和你顺路同行。”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我不拦你,别人会拦你。段延庆没有再问,侧身让开了路。林逸带着王语嫣和四剑从小路上走过去,脚步不紧不慢。
小镜湖的另一边,乔峰和阿朱也到了。
他们是受大理护卫古笃诚之托,前来向他的主人报信的。古笃诚身受重伤,倒在路边,托乔峰带一句话给他的主人——有强敌来袭,速速避走。乔峰接了这份托付,一路寻到了小镜湖。他不知道古笃诚的主人是谁,只是觉得这个人能让手下的护卫拼死报信,应该不是寻常人物。
阿朱走在乔峰身侧,阿朱的伤已经好了大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不错,脚步轻快,一会儿看湖里的水鸟,一会儿看路边的野花,像是把聚贤庄那场血战忘得一干二净。
段正淳和一美貌少妇坐在竹舍前的石桌旁,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看见乔峰和阿朱走过来,站起身,拱手道:“这位兄弟,不知有何贵干?”
乔峰抱拳回礼。“阁下可是古笃诚的主公?他身受重伤,托在下带一句话——有强敌来袭,请阁下速速避走。”
段正淳脸色微变,随即拱手道谢:“多谢兄弟传信。在下段正淳,不知这位兄弟高姓大名?”
乔峰怔住了。段正淳——大理镇南王,段誉的父亲,康敏口中那个“带头大哥”。他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心里翻起了巨浪。神机子的话在他耳边响了起来——“带头大哥不是段正淳,不要动他,否则你会失去你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又抱了抱拳,退后一步。阿朱看了乔峰一眼,察觉到他神色有异,轻声问了一句:“乔大哥,你怎么了?”乔峰摇了摇头。“没事。”
两人转身离开了竹舍,在湖边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停下来。乔峰站在湖边,望着平静的湖面,一言不发。阿朱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背影,没有说话,也没有走开。
竹舍里,段正淳站在石桌旁,看着乔峰和阿朱的背影走远,忽然想起古笃诚还在外面,正要派人去接应,竹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冲了出来,扑倒在段正淳面前,声音嘶哑得几乎变了调。
“主公快走!恶人杀来了!”
段正淳猛地站起身,茶杯摔在地上,碎瓷四溅。他的脸色骤变,手按上了腰间的剑柄。阮星竹从屋里冲出来,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抓住了段正淳的衣袖。
“朱兄弟?你怎么伤成这样?古笃诚他们呢?”段正淳的声音沉了下去。
朱丹臣撑着最后一口气,艰难地抬起手,指向竹林外的方向。“四大恶人……段延庆……他们杀过来了……古笃诚他们还在后面挡着……”
段正淳一听脸色变的更难看“朱兄弟,先别说话,我替你疗伤,再去相助他们”。说完盘膝坐在朱丹臣身后替他运功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