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出现了一个骑驴的人。是个三十来岁的书生,穿着灰布长衫,头上戴着一顶斗笠,驴背上挂着一个书箱。驴走得不快,书生拿着一卷书在看,摇头晃脑的。
官道不宽,林逸的马走在前头,很快超过了那头驴。
书生抬起头,看了一眼林逸一行人,目光在梅剑四人的剑上停了一下,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竹剑骑着马从驴旁边经过,多看了那书生一眼。她想起来了,师叔说过,看人不能只看表面。这个书生看起来白白净净的,但他腰间挂着一块玉佩,玉质不错,不是普通书生戴得起的。
走出去一段路,竹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书生还是骑在驴上,慢悠悠的,已经落到后面很远了。
“师叔,那个人是书生吗?”竹剑问。
“不像。书生骑马,不骑驴。骑驴的大多是账房先生或者走乡串户的货郎。”
“可他带着书箱呢。”
“里面不一定是书。”
竹剑想了想。“那能是什么?”
“不知道。”林逸顿了顿,“但跟咱们没关系。”
竹剑“哦”了一声,不问了。
前面出现了一个三岔路口。路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地名。林逸勒住马,看了看石碑上的字。
“往左边走,是去登封。往右边,是去汝州。”
“师叔,咱们去哪儿?”竹剑问。
林逸想了想。“右边。去汝州。”
竹剑不知道汝州有什么,但师叔说去,她就去。
五匹马拐上了右边的那条路。走出去不到半里地,身后传来驴蹄声。那个骑驴的书生也拐上了这条路,速度不快,但方向跟她们一样。
竹剑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一次,那书生抬起头,冲她笑了一下。竹剑愣了一下,也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
“他认识你?”林逸头也没回。
“不认识吧。他就是冲我笑了一下。”
“跟了咱们一路,当然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