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够了。”林逸说,“人多了反而麻烦。我现在是神机子,不是逍遥派的人。江湖上没人知道我的底细,办起事来方便。”
无崖子沉默了一会儿。
“小师弟,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事?”
“丁春秋这些年一直在找逍遥派的秘籍。他知道苏星河手里有北冥神功的残篇,所以不敢杀苏星河,但也没有放弃。你出去以后,要小心他。”
“我知道。”林逸说,“他的化功大法不过是北冥神功的皮毛,用毒凑数。等我功力恢复,第一个找他算账。”
无崖子摇了摇头:“不着急。先把自己的事办完,再去报仇。”
“二师兄,你的腿——”
“我说了,不急。”无崖子打断他,“你先把内力恢复到十成,把小无相功练好,再去办你的事。我的腿能撑住。几十年都撑过来了,不差这一年半载。”
林逸看着他,没有再说。
第二天一早,林逸收拾好东西。布幡,水囊,干粮,无崖子给的小无相功帛书,几瓶苏星河塞给他的疗伤药。
苏星河送他到山门口。薛慕华和几个师兄弟站在远处,没有过来。
苏星河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外人,低声说:“师叔,弟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师叔去灵鹫宫,见了大师伯,一定要小心。大师伯的脾气……弟子怕她跟师叔动手。”
林逸笑了一下:“我跟她动手又不是没动过。小时候天天动,没事。”
苏星河还是有些担心,但他没有再多说。他跪下来,磕了个头。
林逸弯腰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苏星河,你在这里好好守着。等我回来。”
他扛起幡子,转身下山。
太阳刚升起来,照在山路上,露水还没干。他的鞋面被打湿了,脚踩在碎石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走出去很远,他回头看了一眼。擂鼓山的山门已经看不见了,只有一片松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