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要稳,收手要快。天鹰爪不是王八拳,你肩膀一塌,气就泄了……”
正指点着,他忽的一抬眼,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沈孤鸿,那张严肃的脸上,忽的有了笑意。
“你们接着练,我有点事,赵大,替我指点下你们师弟。”
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从人群中走出,顶替了徐彻的位置。
天鹰爪虽生疏,相较于其他弟子,却也是表现不错。
天鹰武馆重开,一切都得重头开始。
徐彻小跑着来到沈孤鸿跟前,一见面,便是恭恭敬敬的见礼:“草民徐彻见过沈监正。”
虽说,沈孤鸿对他挺尊重,但也正因如此,他也要给足了沈孤鸿尊重。
“徐老爷子,你要再这么揶揄我,我可就转身就走了。”沈孤鸿提起手里的烟丝与烈酒在其眼前晃了晃,莞尔笑道。
徐彻愣了愣,脸上笑容更盛了。
他没变,他始终还是那个一有时间就来看望我的阿鸿。
“臭小子,不在家陪你两个媳妇,怎么有空来我这了?走走走,屋里聊。”
“老杨啊!热壶茶过来,就用一品香陈掌柜送的好茶!”
徐彻笑意盎然的将沈孤鸿引入客厅。
演武场上,刚刚还在认真练武的一众弟子,顿时松懈了下来,不约而同的闲话了起来。
“那家伙是谁呀?师父怎么对他如此客气?”
青石县人口众多,自然不可能人人都见过沈孤鸿,更何况,徐彻这批弟子中,有不少都是城外山村百姓家的孩子。
“笨!我问你,你为啥来习武?”
“自然是想要像巡山所的沈大人一样,出人头地,我可听说了,沈大人进入巡山所之前,就是和咱们师父……”
那人仿佛忽的反应过来:“那人不会就是沈大人吧!!”
客厅中,一名身着粗布麻衣,头发斑白的老汉,端着一壶刚沏的热茶走了上来。
“老杨,你下去吧,我有事再叫你。”
老杨点点头,转身离去,一双眸子不经意间扫过沈孤鸿,仿佛只是随便看了一眼。
徐彻与沈孤鸿慢慢喝着茶,正闲话家常。他虽满脸笑意,但沈孤鸿还是看出了他眉眼中的一丝凝重。
“徐老爷子,天鹰武馆的弟子,似乎比我上次来的时候,少了些许?”
徐彻将手中茶杯放下,脸上浮现一抹无奈:“你看出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唉,被人挖走了呗……”
前些日子,沈孤鸿前来看望徐彻时,天鹰武馆中的弟子有将近五十人。
其中甚至还有一些杨明曾经的弟子,一心来此学所谓的正宗天鹰爪,而他们,也成了徐彻重开武馆的助力。
不曾想,这段时间,飞鹤门在内的一些武馆,学费大减,又给出更好的优待,一些弟子便转投了他们门下。
另外,就是一些商号,家族,帮派,竟花了大钱,将那些有点武学底子的弟子招揽了过去。
本来,众人习武本就是为了奔一个好的前程,能被那些商号,家族,帮派招揽过去,也算好事。
可,这一件件事情发生得太集中了,令徐彻不得不多想一些。
他面带凝重的望向沈孤鸿:“阿鸿,你可要小心呀,我怀疑这不是针对我,而是针对巡山所……”
沈孤鸿点点头,若有所思。
倘若之前在街上只是有所怀疑,那么现在沈孤鸿便有些确定了。
徐老爷子与自己关系交好,未来这些天鹰武馆的弟子,十有八九会进入巡山所,可,如今还未成才便被挖走,招揽,实在太过巧合。
恐怕是有人见不得巡山所重新站起来。
正当沈孤鸿思索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名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年冲进客厅,噗通跪下,涕泪横流:“师父!弟子求您!您帮帮我们村吧!”
片刻后。
徐彻与沈孤鸿,带着那名涕泪横流的少年,大步朝城外奔去。
那名原本在廊道上擦着扶手的老头,看着沈孤鸿与徐彻远去的背影,眼中透着一抹古怪。
随后,从怀中取出一本本子,笔走龙蛇。
是日,其至天鹰武馆探视徐彻,其虽官身,见徐彻犹执旧礼,敬重如昔。
恰逢徐氏弟子泣告乡中有妖,闻之即行,未有一言之怠。观其行,重情尚义,此前所疑,似有可商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