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孤鸿揭开信封,信纸抖动,几列工整的小字,出现在眼前。
温照晚顿首:
檐下数日,承君庇护。如今,寒鳞已故,我亦当去。
思及前尘种种,未免惭愧,本待面辞,又恐添离绪,故留书以别。
沈兄根基胜我百倍,然,百骸第八关难如登天,瓶中小丹,或可助君一程
君非池中之物,终有金鳞蜕龙之日,愿君早奋余烈。
珍重。
沈孤鸿微微皱眉。
家里白嫖的保镖就这么没了,还真是有些舍不得。
虽说一开始嫌她是个累赘,但日子久了,倒发现她不过是个刚离开温室的花朵,缺的只是历练。
而且,沈孤鸿本打算与她再缓和些,从她嘴里套一下关于巡山手升任斩妖司的事情,结果,啥也不说就跑了,还真是有点亏。
算了,反正看这信的意思,她应该不会公报私仇了。
“阿鸿,温姑娘写的啥呀?”槿娘好奇的问道。
柳莲众人也在用好奇的目光看着沈孤鸿。
“辞别信,她走了,和咱们告别呢。”
顿时,几个女人都流露出几分不舍。
徐杏儿言不由衷的骂道:“这讨厌鬼还说教我习武呢!她又骗我!”
“想习武呀?我找人教你?”沈孤鸿笑问道。
顿时,徐杏儿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真的?那我也要学天鹰爪!”
闻言,沈孤鸿不由得皱起眉头。
上一次,学爪法的女孩,不仅瞎了眼,而且,似乎并没有什么好结局。
“不行,女孩子家家,成天挠人算怎么回事?换一个。”
“那……我先想想,到时再告诉你。”
与几女一同吃过午饭后,沈孤鸿大步走出了家门,朝着天鹰武馆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小雪飘飘,冷风透着凌厉寒意。
时不时的总会有人与沈孤鸿盛情的打着招呼,沈孤鸿皆是点头回应。
然而,这大冷天的,沈孤鸿却发现一路上有好几都处支起了摊子,全是武馆,以及城里一些中小家族,帮派在招人。
沈孤鸿借着买饼的由头,随意向旁边一位卖饼的老大爷打听了一番。
“这位爷,您一看就是没怎么上街,最近啊,好事呐……”
一番讲述下来,沈孤鸿也算明白了缘由。
最近这些时日,城中一部分大小武馆不知为何,都不约而同的开始了招人。
而且,那些武馆招弟子,每个月的学费,比之过往,要便宜了不少,甚至还有的直接给出了包食宿的优待。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中小家族,帮派,商号也开始了招人。只要你是破了第一关的武夫,待遇比之过往提升了许多。若是第二关往上,待遇更是丰厚。
沈孤鸿吃着大饼,独自缓步走在街头,若有所思。
这段时间,巡山所也在招人。
结果,这些武馆,家族,帮派,商号也不约而同的开始招人,实在有些蹊跷。
“抢人?”
沈孤鸿摇摇头,总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或许只是碰巧了罢了。
三两口吃完手中的大饼,沈孤鸿一路朝着天鹰武馆走去。
天鹰武馆。
沈孤鸿走进大门,大步朝着演武场上走去。
演武场上,阵阵衣袂破风之声。
近三十名弟子赤手立于雪后初晴的院中,马步沉腰,五指成爪,正在反复打磨一式“鹰撕长云”
许老烟,又或者说徐彻,一身湛蓝色的棉袍,曾经佝偻的腰背,如今挺得笔直。
他负手踱步,目光如鹰,走在演武场上。
不断的指点着不同的弟子。
“手高了半寸,天鹰爪发力不在指,在腕。腕要沉,气才能灌到指尖。”
“你气息乱了。天鹰爪以血气催动爪劲。你的血还没热起来就急着出招,爪是出了,劲是散的,连只鸡都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