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双手脱缰!马上开弓!例无虚发!
这才过去多久?不到一个下午呀!
其中一名大队头拍了拍乔队头的肩膀:“老乔,好像还真有人十全十美。”
天色渐晚,尹诚领着沈孤鸿,乔队头等四名队头,朝着巡山所大门走去。
五人闲话,话题始终离不开沈孤鸿不到一个下午便人马相依的惊人表现。
“阿鸿,一会儿跟我们几个一起去聚福楼参加个饭局。”尹诚笑着对沈孤鸿说道。
沈孤鸿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尹监正,食为仙的朱掌柜,邀我今晚去赴宴,怕是没时间。”
乔队头一把搂着沈孤鸿肩头:“阿鸿,你又在找借口了。只不过这借口也忒差了些。这朱魁虽然开酒楼,但这些年下来,他可从未主动请过谁,就连咱们尹监正,县衙的何县令,都没见他请过。”
尹诚也点点头:“阿鸿,我知你向来不喜欢这种应酬,但,今晚带你去参加饭局,原因有二。”
“一方面,你如今也是咱们县的风云人物,以后不免要和他们打交道,另一方面,也是今晚的主要目的,跟那些县里的权贵,把该咱们的资源,全部要过来。”
沈孤鸿夺下武道大比武魁,换而言之,尹诚与权贵的赌约,是巡山所赢了,也证明了巡山所有能力主导青石县除妖事宜。因此,今晚的饭局,很有必要。
而沈孤鸿的说辞,以及其过往不喜应酬的一贯作风,让众人都下意识的认为,沈孤鸿又在推脱。
就在众人纷纷劝说沈孤鸿一同参加饭局时,一辆马车在风雪中,快速停在了巡山所门前。
“小的见过尹大人,见过几位大人。”马夫跳下马车,恭敬的给巡山所几人见礼。
随后,拉开门帘,恭敬的望向沈孤鸿:“沈大人,风雪太大,我家掌柜担心您路上冻着,让我来接您去店里。”
登时,不论乔队头,亦或是尹诚都愣住了,不由得有些错愕的看向沈孤鸿。
敢情这小子,这一次没推脱呀!
沈孤鸿双手一摊,无奈的笑了笑,便坐上了马车。
乔队头有些不敢相信,毕竟,这么多年来,还从未见朱魁主动设宴。
他连忙问了一嘴马夫:“小兄弟,你家朱掌柜怎么还主动设宴了?”
马夫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大抵是为沈大人庆祝吧。前两日,他便开始准备了,说实话,我都好几年没看到他亲自下厨了。”
“没请我家尹监正吗?”乔队头下意识的问道。
沈孤鸿毕竟是巡山所的人,夺魁后,权贵示好也正常,但,其他人不请,尹监正的面子总要给的。
马夫却摇了摇头:“我家掌柜请了好些人,都给他们发请帖了。若尹大人没收到请柬的话,也许是忘了……”
马夫轻轻挥动马鞭,马车也风雪中缓缓远去。
众人面面相觑,无奈一笑。
“尹大人,难怪给粟员外发帖,说什么有事,原来是陪阿鸿吃饭去了。”
“咱们还说带阿鸿去认识权贵,不曾想,是那些权贵上赶着认识阿鸿,尹大人,阿鸿的面子如今可比你大多了。”
“尹大人,我咋觉得,阿鸿才是咱们所里的监正。”
尹诚无奈的笑了笑:“人老了,有时候,总得给年轻人让位的。别愣着了,今晚,谁也不准掉链子,一定要那些权贵交出银子。”
众人相识多年,也算是生死之交,放工时间,彼此也随时开一些玩笑,但这一刻,几名大队头都有些愣神。
啥叫要给年轻人让位?
夜色降临,风雪依旧。
今日的食为仙大门紧闭,拒绝了一众来客。
奢华的一楼大厅内,今日只有一张锦绣圆桌。
粟记粮行的粟员外,绮罗坊苏绣娘,威武镖行的杜总镖头,还有三四个衣着华丽的城中权贵坐在一块,正中央主座上,沈孤鸿正襟危坐,享受着美味佳肴,时不时的应付着身旁权贵的奉承。
作为设宴之人的朱魁,则是一脸笑意的陪坐在沈孤鸿的旁边。
周围,则是几个侍奉在旁的伙计。
桌上,满满一桌的全猪宴。虽食材单一,但得益于精湛的手艺,烹饪出了远超寻常菜式的口味。
令一众权贵吃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尤其是粟员外,那一盘凉拌猪耳,大半都是被他一个人吃掉的。
“这猪妖的耳朵弄出来的猪耳,味道就是不一样!当然,还得是朱掌柜的手艺。今日,若不是沾着沈大人夺魁的光,我都不知道有多久没吃到朱掌柜的手艺了。”
朱魁眼中闪过一抹不被人察觉的寒意,脸上却始终挂着笑意,不时的催促着伙计,给众人添酒。
听着这些权贵虚与委蛇,沈孤鸿有些烦躁,借口上茅房,便走出了大厅,朝后院的茅房走去。
唰。
飞流直下三千尺,沈孤鸿只觉得一身轻松。
不论前世,还是今生,只要是涉及到应酬的饭局,沈孤鸿始终觉得,唯有茅房才让人感到轻松。
忽的!沈孤鸿眼中闪过一道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