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经其他药房时,沈孤鸿本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便又进了其他药房问了一下。
谁曾想,其他药房更是一粒都没有,甚至连药效相近的丹药都没有了。
一连问了好几家不同药号,全都告知没有,这让沈孤鸿不由得起了疑心。
当即拦下一名壮汉,以一钱银子做好处,让他前往之前去过的药房代为询问。
不曾想,人家竟真的从药房里带出了一枚养气丸。
入夜时分。
沈孤鸿的书桌前,摆着三种不同的养气丸。
其中巡山所的,广济堂的成色相差不大。
而那枚让人从其他药房里代买的,光是味道,色泽,品相,都要差上好大一截。
沈孤鸿谨慎的将那枚丹药捏碎,扔出了窗外。
“恐怕不仅是我,而是整个巡山所都买不到外面的药了。”
且不论药效是否十足,沈孤鸿略微思索便猜到,必然是最近这段时间,拿着县衙的批文,敲那些城中权贵敲得有点狠。
他们不敢明着来,自然背地里使坏了。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这玩意对沈孤鸿而言,属于有更好,没有也无所谓,大不了多往山里跑几圈就好。
念及于此,沈孤鸿索性便不想了,继续抱着那本《天鹰爪》研究。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沈孤鸿这些日子也算收获满满。
不仅《烟罗步》迈入了小成,《天鹰爪》也终于跨过了那道无形的门槛。
唯一令沈孤鸿郁闷的是,这些日子,他每每想拖着大型猎物往食为仙售卖时,却发现闭门谢客多日,一打听才知道,这朱魁回乡省亲去了。
这一日,大雪已停。
青石县中心的城隍庙广场前,比肩继踵。
今日,是青石县的武道大比之日。
既是年轻武夫们入城中权贵眼中的一个舞台,也是有些实力的武夫为自己搏一个更优渥条件的展示之地,同时,也是未来能否走得更远的一个台阶。
在县城武道大比中能获得一个好层次,未来,便能以此为资历,去到更大的家族,更大的宗门,更大的势力当中。
而对于巡山所而言,还是他们能否再压着城中权贵的一次大比。
偌大的广场前,分成了十几个擂台。
擂台北面,是县衙与巡山所的官吏。
县丞林秉与巡山所左监正坐在中央两侧,正中央则坐着一个有些瘦弱,留着八字胡,一个哈欠连天的男人。
青石县县令,何锦。
擂台南面,则是青石县一众权贵,坐在视线最好的位置,正谈笑风声,甚至就连消失多日的食为仙掌柜朱魁,也坐在人群中,悠然品茗。
再后方,以及一些侧面的位置,则是一些凑热闹的百姓。
他们正揣着手,人挤人的看向擂台两侧的一众参加大比的武夫。
此刻,粟记粮行的粟员外,正笑意盎然的扫过擂台边上,正为武道大比做准备的百余名武夫。
忽的,他瞥见一旁的朱魁,虽慢悠悠的品着茶,但一双眸子,始终凝视着一个方向。
他顺着朱魁的目光望去,登时望见了人群中,处于张远和乔队头中间的沈孤鸿。
“朱掌柜是对那沈大队头有兴趣吗?押了多少银子?”
历年来,武道大比场上是武夫们一较高低的地方。
而场外,则是诸多赌徒一较目光的场所。
朱魁愣了愣,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挤出一抹笑意:“粟员外说笑了,我向来是不赌银子的。只不过这沈大队头平日里时常往我店里卖货,所以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粟员外闻言,仿佛想起什么,忽的问了一句:“我都差点忘了,朱掌柜,前段时间,他不是给你卖了头猪妖和异兽吗?啥时候能让我尝尝那猪妖的耳朵?蹄髈?”
“我也想知道,以你的手艺,做出这猪妖,到底有多美味。”
朱魁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这该死的两脚羊!竟然想吃我儿子!
纵使心中怒火汹涌,但他也只能继续维持着笑意。
“会有机会的,会有机会的。”
只是,那双望向沈孤鸿的眸子,愈发冰冷。
“老黄呀,今日,场下150名武夫,你买了谁进32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