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插了一嘴:“这次更离谱了,连看都不让看了。”
沈孤鸿撇撇嘴,什么也没解释,只是让大伙扶稳一点,往食为仙赶去。
食为仙,朱魁正站在走廊上,与来往的青石县权贵说笑,虽体型如山,满脸横肉,看着像个粗人,但在这青石县里呆久了,他应付起这些事情来,倒也算是得心应手。
“朱掌柜,多日不见令郎,不知是去了哪里?过些时日,小女生辰,还想请他来家中赴宴呢。”
“真不凑巧,犬子顽劣,前些日子,说什么要去其他地方玩一圈,我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这样,待他回来,我一定将此事告知,再备一份大礼给令爱。”
待客人前往包厢后,朱魁站在楼上,看着人来人往的酒楼,脸上的笑意更甚。
还是在这青石县里自在呀,随意应付一下,便能过得舒服,每日还能各种享受,哪像山里那些家伙,动不动就要到处拼命。
就是那兔崽子不识好歹,放着好日子不过,竟然冒出这么离谱的想法。
想来,在山里待上一段时间,吃些苦头,也该收心了。
这时,一名伙计跑了过来。
“掌柜的!好货!好货!那巡山所的沈大队头!又带着好货送来了!足足两大头呢!您快出去看看吧!”
朱魁闻言,当即迈开了步子,大步朝食为仙门外走去。
“沈大人,您当真是威武呀!这才过了多久!您又逮了两头大玩意!”
“你说那妖魔的猪耳朵,要是拿来下酒,和寻常猪耳朵有没有区别?”
“我想拿黄豆炖那蹄膀,再浇上些许黄酒,那味道……我想想都流口水!那牛鞭不知道能不能便宜点卖,听说壮阳呢!”
“沈大人!咱青石县有您在!早晚有一天,周边妖魔闻你名!无不闻风丧胆!”
人群拥挤,不少人甚至直接站在了食为仙的大门前,嘈杂的议论声不断钻入朱魁耳中。
似乎是一头牛,一头猪?也不知是哪座山里的蠢货,被这小子宰了。
宰了也好,刚好可以拿来做一道净坛红莲烧,一道牛魔踏雪泥,再弄一道双拼炙烤,想来又能大赚一笔。
“大家伙让一下,让一下,我家掌柜出来了。”伙计连声吆喝。
人群散开,朱魁那座如同山肉山一般的身子大步走了出来。
入眼,便看到站在最前方,腰肢挺拔的沈孤鸿,以及一众巡山手,众人的身后,则是一辆堆着大货的板车。
“沈大人,咱们又见面了。”朱魁拱手道。
沈孤鸿点点头:“朱掌柜,不知这些肉食,你这食为仙收不收。”
“收,异兽,山宝,妖魔,只要能吃!我食为仙都收!”
沈孤鸿抬手指向后方板车,朱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整个人登时愣在了原地。
板车上,上方是一头没了犀角,腹部被切下一块肉的裂地犀。
下方,是一头满身窟窿,有着各种伤痕的巨大猪妖,黑色的鬃毛如同钢刷,身上鲜血淋漓。
只是,那张猪脸,有些熟悉。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走上前,将上方的裂地犀稍稍推开了一些,登时心如刀绞。
从未有过的酸楚,涌上心头。
整个脑袋,仿佛被重锤猛敲了一下,让他整个脑袋只剩一片空白。
周边百姓的议论声还在继续,有给两头庞然大物估价的,有吹捧沈孤鸿为民斩妖的,有期待着朱魁手艺,好奇他会拿这些食材做出什么佳肴的。
但,这一刻,朱魁只觉得这些话,宛若一根根钢针,不断的扎在他的心上。
长袖下的拳头不自觉的捏紧,噼啪作响。
“朱掌柜,别看了,又不是你儿子,看那么认真干什么?”
“就是!这两头,你到底给沈大队头多少钱呀!大伙都等急了!”
人群中,不断有百姓好奇的吆喝了起来。
“朱掌柜?”沈孤鸿眉头微蹙,同样催了一声。
朱魁这才回过神来,稍稍调整了片刻,脸上挂着笑意:“沈大队头,抱歉,见猎心喜,刚刚不自觉的在想,可以拿这两个好食材做什么菜。”
他拍了拍裂地犀的蹄子:“异兽裂地犀,最值钱的,是他的独角和腹部那块腩肉,可惜没了,这筋被你抽走了。不过这蹄子以文火慢炖,倒也不错,我可以给你750两。”
他又拍了拍猪妖凸起的肚子:“至于这猪妖……”
他想要一如既往的对食材进行点评,但话到嘴边,怎么也估不出价格。
沉默片刻,他脸上挂着难看的笑容:“妖魔虽是珍馐,但能食用部位稀少,但沈大人为我青石县整日奔波,我食为仙也应有所表示。”
“两头,我给你1600两,你看如何?”
沈孤鸿点点头,这价格倒也公道。
当场谢过朱魁后,给徐茂生等人分了一百两的辛苦费后,众人欢呼着大步朝巡山所走去。
而围观众人,也随着肉食被一众伙计拖入食为仙而渐渐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