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愣了愣:“访客?”
季望舒回:“业主。”
车子缓缓驶入,最后停在了大门外。
季望舒隔着栅栏,看到了花园里没了动静的喷泉,以及远处长得更高达的香樟树。
赵素琴说,这里有人打理。
可乍一看,还是有些潦草,从前妈妈的花园已经荒废了,爸爸打得秋千架,已经褪色破败,姥爷和爷爷偶尔会挥两杆的高尔夫球草坪,也杂草丛生。
她站在外面看了看,越发不敢推门进去。
一想到,这次进门,没有任何人迎接她,季望舒就觉得肝肠寸断。
“算了。”她低声一句。
下次再来。
她这么想着,转身要走。
抬眼却见身后不远处的行道树下,站了个人。
陆清言没穿白大褂,一身清爽休闲服,戴了顶鸭舌帽。
季望舒看到上面的标致,是从前他和哥哥的棒球队的帽子。
“你怎么来了?”季望舒开口,有些哽咽。
“回来过节,想着来看看。”陆清言朝着季望舒走过去,抬手轻轻摸了摸季望舒的脑袋,“咱俩要抱头痛哭一下吗?”
季望舒破涕为笑。
“那我哥该着急得团团转了。”
“不打算进去看看?”陆清言问。
季望舒沉默一瞬:“不敢。”
是啊,不敢。
她懦弱又无能。
“不敢也可以,饭点了,哥哥带你去吃点好吃的?”陆清言很是温柔的问。
“这个算看诊么?”季望舒打趣。
“不算,回到京市,你还是得乖乖到我诊所去。”
走之前。
陆清言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斑驳的白色建筑。
午饭去的是一间私房川菜馆。
“我记得你从前不怎么吃辣吧?”季望舒有些意外,“每次你到家来吃饭,哥都要特别交代厨房。”
“是吗?”陆清言挑了挑眉,“都这么多年了,妮妮你得准许哥哥长进不是?国外的饭菜我吃不惯,川菜馆最多,时间久了,也就能吃辣了。”
“这样啊。”季望舒了然的点点头。
陆清言又说:“川菜也不是都辣,这家的开水白菜就是川菜的经典,你哥很爱吃。”
季望舒一怔:“你们从前就来过这家餐厅?”
“嗯,你哥推荐的。”陆清言笑着说。
“那一定很好吃。”
妈妈从前总说,哥哥应该去做美食家,他的舌头刁钻得很。
“谁说不是呢。”
季望舒其实没什么胃口。
但午饭还是吃了不少。
季望舒话不多,陆清言话也少,两人的话题中心,始终围绕着哥哥。
渐渐地,季望舒觉得,没那么排斥陆清言了。
她从他口中,又了解到了一个,和自己眼中不太一样的哥哥。
微妙的产生出一种。
再次和哥哥产生链接的感觉。
或许也跟陆清言是心理医生有关,这顿饭吃完,季望舒变得轻松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