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松了口气:“那就好。有纯阴之体相助,你只需每三个月,同对方双修一次,便能暂时压制阳毒,再也不用承受烈火焚心的苦楚。”
一旁的沈惊寒见状,脸色骤然一沉,紧紧攥住了手心。
他嗓音干涩:“顾师伯,每三个月双修一次?这是什么意思?”
顾凛还沉浸在欣喜之中,压根没有注意到两个人的异常,耐心解释:“你师尊身上的毒,乃是天命枷锁所致,无法彻底根除,只能设法压制缓解。”
“与纯阴之体双修,便是最稳妥的办法。从前你师尊性子执拗,始终不肯依从,才让毒素不断堆积,病情日渐加重。
如今,只要他按时双修便可稳住毒性。只是此法万万不能中断,一旦停下,阳毒便会再度反噬。”
听完这番话,谢无妄沉默许久,开口问道:“就没有其他解决办法吗?”
顾凛面露不解:“眼下已有稳妥的法子,你为何还要另寻出路?谢无妄,你可别再意气用事。
如今九天宗还离不开你,你若出了意外,以后我该如何向宗门列祖列宗交代?”
谢无妄沉默不语,周身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缓缓开口,艰难道:“不是我,是她不愿意……她不喜欢我,不愿意与我双修。”
顾凛脸上的笑意尽数敛去,神情凝重起来:“这下可就棘手了,若是阳毒一直积累下去,迟早会再度爆发,到最后,走火入魔也难说。”
一旁的沈惊寒听闻此言,心中猛地一紧。
换做往日,他定会想尽办法帮师尊化解危机,可此刻却进退两难。
一想到云师弟要和师尊双修,他便同样心如刀割。
他在心中暗自斥责自己:沈惊寒,你怎能如此自私?师尊是这世上待你最亲的人,你怎能因一己私心,就置师尊性命于不顾?
一番思虑过后,谢无妄缓缓开口:“不必多言,此事……本尊会亲自同她商谈。”
见他们师徒二人都魂不守舍,都无心交谈,顾凛也只好暂且作罢。
自万兽峰归来后,云殊卧在床榻之上,心绪纷乱。
屋外流水潺潺,树叶沙沙作响,可她内心始终无法平静,脑海里一遍遍浮现出沈惊冰告白时,那双受伤的眼神。
可她很快离开这个世界,又怎能不负责任的,答应与他结为道侣呢?
若是他们真成了道侣,让岂不是让人苦等一辈子,成了一对苦命的怨侣?
只是,每每想到自己快要离开,要与沈惊冰彻底诀别,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还是不由涌上心头。
正心神恍惚间,门外传来动静。
云殊以为是初九回来了,抬眼望去,却见一只通体赤红的小狐狸,悄悄钻进门内,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
她猛地坐起身,望着这只红狐,鼻尖发酸,险些落下泪来。
“沈惊冰?”她的声音嗓子沙哑,颤抖着唤道。
小狐狸一步步缓缓靠近,眼神里带着几分胆怯。
见她没有驱赶自己,它这才小心翼翼地爬上床榻,姿态中满是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