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一片寂静。
在场众人静静的看着无数兽骸缓缓化为飞灰,无人出言。
直到,天下第一智者看了看风向和太阳,抬手指明了前行方向:“朝那个方向走,应当就能走出去了。”
良久,众人渐渐平复翻涌的心绪,默默收拾好行囊,一同朝着荒漠尽头前行,奔赴前路未知的征程。
沈惊冰化作火红色的赤狐妖兽,轻步凑到云殊身侧,暗中传音:【阿云,坐上来,我驮着你出去。】
云殊连忙轻轻摇头:“你又不是真的坐骑,方才情急之下也就罢了,我自己能走,不用麻烦你的。”
沈惊冰顿时满心不悦,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你昨夜还抱着我亲热,从头到脚把我玩弄了一遍,今天怎么突然就和我生分了?】
云殊:……
这话说得让人实在误会。
可是每每瞧见软萌的小狐狸,狐媚子般懒懒地往她床上一倒,那身娇体弱易推倒的模样。
云殊就控制不住自己,开始兽性大发。
捏它粉嫩嫩的小狐爪,摸它软乎乎的小肚皮,还摸蓬松张扬的火红大尾巴,越摸越过分。
昨夜,撸到狐狸尾巴的时候,它敏感的嗷嗷直叫,一直都在欲拒还迎的躲她,后来直接夹住尾巴,狐眸含泪,一直颤抖。
它越是如此柔弱可欺,云殊越是想狠狠蹂躏它。
等睡醒了以后,她意识到自己玩的确实有点过火了。
就算沈惊冰如今再软萌,它和其他妖兽不一样,有类人的情感智商。
二人正僵持不下,白无瑕一瘸一拐缓步走来,语气温和开口:“云弟,昨日我不慎扭伤脚踝,不知你这灵狐可否驮我一程?”
不等狐形的沈惊冰动怒,云殊想也没想,当场断然回绝:“不行。”
白无暇微微一怔,没料到她拒绝得如此干脆,随即放缓语气劝说:“我手中有一株神农解毒草,可解世间百毒,可以作为报酬,不会让你白帮忙。”
纵然心动,云殊依旧态度地拒绝。
沈惊冰多么骄傲矜贵一少年郎?他衣食住行,从来都要最好的。
之前和她同寝的时候,被罩破了一个洞,他都嫌弃得不行,非要嚷着过来和她睡一个被窝。
后来实在没办法,云殊只能给他的被套补了一朵漂亮的小黄花,沈惊冰这才心满意足,乖乖地躺下了。
云殊暗自腹诽:连她自己都舍不得将冰冰当坐骑,白无暇却想使唤它,脸皮实在太厚。
白无暇见她态度坚决,只得就此作罢。
一旁的沈惊冰却不再退让,蓬松柔软的火红狐尾轻轻一卷,直接将云殊稳稳卷到自己背上。
云殊连忙挣扎着想下来:“沈惊冰!快放我下去,我真的不累。”
沈惊冰稳稳伏着身形,低声温柔:【阿云,我又不累,我就想背着你,难道也不行吗?】
说罢,它驮着云殊,在茫茫荒漠之中疾驰,生怕慢上半分让她趁机跳下。
云殊起初满心无奈,可伏在火红毛茸茸的宽厚狐背上,只觉周身柔软舒适,像是裹在上等细腻的绒毯之中,舒服至极。
连续几天赶路,她早就身心俱疲,夜夜没有休息好,不知不觉中,云殊竟然靠在它柔软蓬松的后背上,缓缓沉沉睡去。
朦胧间,她隐约听见有人低声说:“前面就是万灵秘境的核心地界了,大家小心。”
云殊懒洋洋打了一个哈欠,缓缓睁眼看去。
自己竟然处于一望无际的毒沼:毒草丛生,沼泽上笼罩着浓稠刺鼻的瘴气。
众修士见状,纷纷拿出避毒法宝、服下解毒丹药,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中艰难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