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断尘明显不悦:“你就选这个?”
云殊抱着这柄袖里剑,简直爱不释手:“弟子这人贪生怕死,实在不擅与他人近身搏杀。”
萧断尘冷哼一声,从暗格中取出一柄银白色短剑,随手抛给她:“拿好。”
云殊连忙低头,双手接过那柄短剑,只觉手感温润,尺寸适中。
不等她细看,萧断尘下了逐客令:“出去。”
云殊实在摸不透这位喜怒无常的君上,只得恭敬应“是”,躬身退出。
云殊走后,武器库重归寂静。
片刻后,墙上的等身铜镜泛起微光,镜中缓缓浮现出另一道身影。
那人与萧断尘容貌一模一样,只是气质更为邪肆,唇角勾着玩味的笑。
“还留着这小弟子性命作什么?不如让本座吞了他,也好滋补心神。”
萧断尘冷冷道:“滚。”
“你我早就合为一体,你即是我,我即是你。”
那人低笑,试图戳破他心底深处的隐秘:“萧断尘,我知道你为何留他性命……因为他那双眼睛,像那个藏在你心底,却不敢提及的那个人。”
萧断尘面色一沉,周身灵力瞬间狂暴。
“闭嘴!”
剑气轰然爆发。
“哐!”巨大的铜镜应声碎裂,碎片飞溅四射。
镜子里的男人张狂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你逃不掉的!你越是压抑自己,我便越是强大!”
“你忘不掉她,你终究还是忘不掉她!”
“萧念,你也不过是个被情念困住的凡人罢了!”
张狂的笑声戛然而止,镜片碎裂一地。
白玉殿内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唯有窗外盛放的玉兰花,坠落时的簌簌声。
另一边,走出大殿的云姝捧着那柄短剑,细细开始端详。
这柄短剑整体是银白色,刃身细窄,入手轻盈,像是女子常用的款式。
刀柄镶着一颗暗红色宝石,熠熠生辉。
刀鞘上,镌刻着一行娟秀的簪花小字——“云月”。
也不知是人名,还是此刃之名。
她压下心头疑惑,正欲收起短剑,刚行至清玄宗山门,便撞见神色匆匆的墨轩。
“阿云!你没事吧?我听说秘境小队,这一回伤亡惨重!”
墨轩快步上前,上下仔细打量她一番,才松了口气:“还好,你平安无事。”
“苏师兄在灵霄峰不便前来,不过他也很担心你,我现在就给他报个平安。”
说着,墨轩从袖中取出一只做工歪歪扭扭的传信纸鹤。
她好奇地问道:“轩哥,这传信纸鹤哪来的?我也想买几只。”
“这个不贵,正好我还有一只多余的。”墨轩打开乾坤袋,取出一只递过去。
“只是纸鹤传信速度较慢,去不了太远的地方,后续要常用,得去找炼器阁的师兄购置。”
云殊便接过墨轩递来的纸鹤,小心翼翼地放进了乾坤袋里。
墨轩笑道:“既然你回来了,我们便一起去领清玄峰的弟子服饰吧,得准备明日的拜师大典了。”
“拜师大典?谁要拜师?”
云殊从腰间解下水囊喝水,随口问道。
墨轩特别自豪道:“当然是你啊!”
“明日,你不仅要举行拜师大典,还得改口,称萧君上和无妄尊主一声师尊呢。”
云殊正握着水囊喝水,一听这话,当场呛得连连咳嗽。
“我要喊他们什么?!”
墨轩奇怪地看她:“师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