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玄灵长老所说,月泉秘境可能有噬蛊天狸的踪迹。
云殊的眸色不由一亮,解蛊的线索,她已经找到了。
等今日的课程一结束,云殊便谢绝了长老们的热情挽留,独自返回那间简陋的小破院里。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时,她的脚步却突然一顿。
此刻屋内早已立着一道清瘦的身影。
眼前的少年穿着浅白色的长衫,身形单薄得像一株弱柳,风一吹便会折断。
少年的脸色近乎透明的瓷白,两颊泛起不正常的绯红色,像是高烧不退,呼吸都带着微喘。
竟然是他!
那个清寒洞府里,被她误认为沈惊寒,开口就便要和她双修的登徒子!
云殊的眼神冷酷。
此刻小墨已经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她的手腕,蛇瞳幽冷,死死地盯住来人。
她缓缓上前,声音冰寒:“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少年见她满是戒备的模样,低低一笑,呼吸凌乱:“咳……云师弟,我们又见面了。”
“你到底是谁?”云殊步步紧逼,厉声质问道,“你根本就不是沈惊寒师兄!”
谢无妄轻咳了两声,似乎早已料到她会看穿:“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云殊直接向小墨对准他的脖颈,小墨见状,已经露出了森森了毒牙。
她冷声质问:“在清寒洞府里,你故意冒充沈师兄误导我!现在又跟踪到我的住处,你到底有何居心??”
少年的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委屈:“明明是你一见我,就喊我沈师兄。我不过是……顺着你的话罢了。”
“巧言令色!”
云殊操控着小墨抵在他的咽喉,仿佛下一刻便会咬断他的喉咙。
“若你再敢说半句假话,我现在就让小墨咬断你的喉咙!”
谢无妄被她逼得不得不往后退了,被她逼到墙壁的死角。
可他眼底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弥漫开一丝戏谑的笑意。
“我是谁?”他轻声重复,唇角微扬,“姐姐,我是沈惊寒的弟弟,我叫沈惊冰。”
“一派胡言!”云殊压根不信。
原著里面沈惊寒到哪里,都是孤身一人,什么时候,身边还有了一个体弱多病的弟弟?
更何况,这少年从一见面就在诓骗她!
就在他们气氛僵持,火药味一触即发的时候。
“吱呀”一声。
房门被推开。
沈惊寒快步走进来,一眼便看到眼前这一幕。
云师弟竟然将他师尊按在墙上,还拿灵蛇抵在师尊的脖颈上!
他神色骤变,连忙上前:“云师弟,住手!这都是一场误会!”
不久后。沈惊寒按着早已和师尊串通好的说辞,跟云殊解释道。
“我弟弟惊冰他体质特殊,自小热毒缠身,因为这些年,他一直都在外寻医,极少回到宗门,所以鲜少有人知道他。”
他朝着云殊解释道:“之前,也是云师弟你先将他错认成了我,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才造成误会。”
“我弟弟惊冰生性单纯,性格腼腆,又不善言辞,他绝不是有意欺瞒的,还望你莫要怪罪。”
云殊的目光再次落到了少年的身上。
眼前的少年微垂眼睛,长睫轻颤,脸颊的绯红未消,看上去又可怜又无辜。
只有云殊清楚,这副无辜的皮囊之下,藏着怎样的龌龊心思,
她实在不太相信,沈惊寒口中“生性腼腆,天性单纯”的描述。
可有些事情,她也不好当着人兄长的面拆穿。
沈惊寒见她神色稍缓,不像先前那般生气,反而收回了灵蛇。
他这才说出自己的真正目的:“云师弟,我此次前来,其实是有一事相求。”
“惊冰的身子骨太弱,宗门内人多嘈杂,不利于他静养。此处地处僻静,又只有你一人居住……能否让他暂住一段时日,与你同住一室?”
云殊猛然抬眼。
同住一室?
她看向那一本正经神色的沈惊寒,又看向那个病弱苍白的少年郎。
对方的眸子,正盈盈地望过来,唇角还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嗓音带着几分病弱的微哑:“云师兄,我保证,绝对不会打扰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