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还是很了解晁柠的,洒脱归洒脱,心还是很柔软的。
她不图,他照样给。
就在他自信着时间一长,他深度融入她后,就一定可以收获她的全心全意时,却不曾想,原来在好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们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看见她消息说出差回来了不回他们的家,要住娘家时,他立马打她电话却被挂断了。
怎么回事?
他又打了个电话给岳母求证,岳母却说没听晁柠说过要过来住,他顿时担忧起来,她为什么要撒谎?岳母像是犹豫了下,才跟他说了前几天她前任回来找她的事。
他心猛地一跳,岳母安慰他说不要急,给她点时间。
怎么可能不急,脏话都要骂出来了,那人明目张胆地撬他墙角,他难道也要坐视不管吗。
得知岳母在家,他放下工作,当即就火急火燎赶去丈母娘家,他要当面了解情况。
岳母告诉了他事情经过,强调是那人主动来找晁柠的,执意要见到她。
又评价那人对晁柠也是一往情深。
最后安抚他,旧爱回来难免会有触动,但人都是往前走的,柠柠是一个理智的人,她肯定知道落地的爱才可贵呢,给她一点时间,等她梳理好心情。
岳母还跟他说了很多,话里话外表达一个意思,他很好,他才是值得晁柠托付终身的人。
他当时就在心里嗤笑了一下,岳母不懂,晁柠根本就不会把自己的终身托付给任何人。
他问了岳母那人是哪天来找她的,然后才知道她根本就没出差,全都是哄骗他的。
他压制情绪,稳住心态,让岳母放宽心,他会信任晁柠。
从岳母家离开的时候,天灰沉沉的,一如他的心情,他开着车往碧云方向去。
她果然在自己的房子里。
问她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躲着他,她竟然说因为这些天不想跟他做。
他难以置信。
接着她又说:我们不就是靠做维系着的吗?
这话把他气够呛,在她看来他们之间只有性没有爱?
她是看不起他吗,认为他是个精虫上脑,贪图美色和享乐却没有担当没有责任感的男人?
还是看不起自己,认为自己不够好不足以不值得被他爱上?
他以为他俩是一对同频的伴侣,并常常为得以遇见她而感到三生有幸。
却没想到她定义他们的关系竟是如此不堪。
他在莫大的悲哀中觉出了些什么,问她是不是不相信他爱上她了,便看到她流露出震惊,呵,她果真不相信他爱上她了,怪不得,怪不得对他没有期待。
可是看到她一脸苦涩,惘然,不敢信的样子,他蓦地又心疼无比。
如果她感受不到他的爱意,那只能说明问题在他,可能是他之前表达得不够清晰,因此他当即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很爱她。
然而她却质疑他的爱浮于表面,不够深刻。
他认真且诚挚地跟她剖心:纵使我们的开局并不美好,但我愿意用我余生的慷慨去弥补这个缺憾;纵使我们爱的根基浅,但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如果我爱的方式不能令你满意,那我就用你期待的方式来爱你。
她动容了,眼含热泪。
他当即抱住她,哄她,并觉得已经说开了,那么她心里再没有芥蒂了吧。
他想带她回家。
她却拒绝跟他回家。
她说哪怕践踏他的真心,也会遵循自己的意志。
他一下怒火中烧,失望透顶,当场转身离开。
6.
他又回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状态,被动,心力交瘁,万般无奈。
但又有所不同,这次他没有那种漫漫无绝期的不确定感,因为坚信晁柠不会不解释,不交代,不负责,她是个痛快人,不会让他“死”不瞑目的。
他无从得知自己的胜算,晁柠不会被他人的爱所绑架,完了他也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爱。
他骨子里的自傲让他本不屑跟别人争的,但夜深人静之时扪心自问,如果晁柠最终选择他是因为如岳母所说的,他好,他适合,而不是因为她足够爱,他能否接受?
他想了想,能。
一连好多天她都不联系他,那他也不联系她。
这几天,他白天工作能加班就加班,下班了就去游泳,撸铁,他没去找许洲,不想跟他诉苦。
元旦前母亲来电时他没第一时间接到,之后他回拨过去,母亲说了元旦过去吃饭的事。
他当时想,他这是迫于客观原因不得不联系她的,并不是他主动想联系的。
但母亲又说晁柠已经知道了,他便问她说了去吗?母亲给予肯定回答,他心中骤然升起隐秘的欢喜,心里的一块巨石落地了。
但是转念一想,她先知道的,却不来跟他转达,他又恼火了。
元旦那天他去到父母家,一进门就看到她了,在餐桌边帮忙包馄饨,温婉贤惠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