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里的木柴偶尔发出“噼啪”一声响,火星溅起又落下。
芸司遥道:“你很了解他?这么帮他说话。”
“不算了解,”林曳连忙摆手,“沈先生那样的人,我们很难接触到的……”
芸司遥道:“既然不了解,你又仰慕他什么?”
林曳微微一滞。
火星被木柴挑得噼啪跳起。
“因为……他很厉害。”林曳说:“沈先生能走到现在这个地位,真的很不容易,我们都很尊敬他。”
林曳道:“外人都说沈昭官员待他宽厚,未来沈家的家业也默认是他继承。”
“可如果不是沈先生足够拼命,早就埋在不知哪个乱葬岗里,连骨头都不剩了。”
芸司遥皱眉:“他是沈昭的亲儿子,就算不受宠,沈家偌大的家业摆在那里,再怎么样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原本是不会的。”林曳低下头,用树枝戳了戳地面,“沈先生是沈昭大人早年在外的私生子。像他这样的私生子还有十几个,自然获得不了太大的关注。”
芸司遥是知道一点任务对象的家庭背景的,不过很简略。
沈昭贪财好色,行事狠辣,早年并未娶妻时有过几个地下情人。
不过他做的很隐蔽,因为担心情人会影响自己的仕途,没闹到明面上,所以知道的人不多。
林曳叹了口气,声音沉了几分,“三年前,特罗斯区还不是现在这样被沈家牢牢掌控,那会儿军阀割据,盗匪横行,暴乱是家常便饭。夫人双腿残疾之后,沈先生就不受宠了,也就是在那时候,他被一伙盗匪给抓走了。”
林曳:“他们本来是想敲沈昭官员一笔赎金,觉得哪怕是个不受宠的私生子,沈家也不会坐视不管。”
芸司遥:“然后呢?”
以沈昭的行事风格,怎能容忍这种私生子丑闻摆在明面上。
“然后……”林曳:“然后盗匪将电话打去沈家,沈家不承认这个孩子,只说了句‘沈家没有这种无关紧要的子嗣,随意处置’,转头就切断了通讯,”
“盗匪气疯了,觉得自己白忙活一场,又不敢真的杀了他。毕竟沈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怕遭报复。”
“正巧当时黑市上,矿场奴隶的价格飙升,他们就干脆把沈先生转手卖给了边境一家钴矿场,那地方号称‘生命禁区’,进去的奴隶,平均寿命不超过三年。”
“也是在那里,沈先生被烙下了奴隶印记。”
奴隶印记是用矿场特有的钴粉熔铸的铁牌压成,结痂脱落之后也不会消除,算是终生耻辱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