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里躺着颗半透明的、泛着淡黑光晕的心脏。
她咬着牙撑起身子,小心翼翼地将掌心的本命心核往玄溟眉心凑去。
她毁了他的道,折了他的寿,如今,便用这个来偿还吧。
心核一点点融进印记里。
玄溟眉心的红渐渐淡下去,逐渐变为温驯的淡金色。
芸司遥脸色微微苍白,她拿了帕子擦干净手,重新坐回了床边,沉默的看着玄溟。
玄溟苍白的脸色回转了些许,却依旧没有睁开眼。
…………
他这一躺就是十年。
十年里,院角的梅树开了又谢,谢了又开。落满了厚厚的花瓣,又被山风卷走,连点痕迹都留不下。
芸司遥开始数日子。
数老梅的枝桠上又添了多少道新的裂痕。数着数着,连日子都变得模糊起来,十年,像一瞬,又像把一辈子都熬完了。
她本就不大会照顾人,如今失了妖力,行动越发滞涩。
有次山里下大雨,狂风带着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木窗上,噼啪作响,像是要把这屋子拆了才肯罢休。
雨水顺着裂缝往里灌,湿了半片褥子。
芸司遥半夜睁开眼睛,看到漏了的屋顶,习惯性抬脚踢了一下玄溟。
“还不醒还不醒……”她低声喃呢,“这么能睡,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
雨水滴在玄溟苍白的脸颊,向下滑去。
连带着那一块的被褥都被雨水渗透的濡湿。
芸司遥眉心一跳,她皱了皱眉,伸手将他往自己身边拽了拽,远离了雨水,“真是添乱……”
天蒙蒙亮时,雨总算停了。
她学着劈柴,学着生火,烟呛得她眼泪直流,又学着去辨识山里能吃的野菜,靠着系统商店,她过的比普通人好很多,但就是太孤独了,太无聊了。
玄溟还是没醒。
有时芸司遥坐在床边,会伸手戳戳他的脸颊,低声说:“你再睡,我就把你扔去喂山狼了。”
山里的叶子黄了又落,风渐渐带了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