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迷不悟,徒增杀业。”
玄溟看着她满身血污、状若疯魔的模样。
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判定。
“当真……作孽。”
佛光毫无预兆地在眼前炸开,芸司遥只觉太阳穴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针狠狠扎入。
疼得她猛地弓起身子,双手死死捂住头。
再睁眼时,周遭的一切都变了。
鲜血没了。
和尚没了。
连同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也跟着消失。
满地的狼藉,都像被佛光涤荡过,消散得干干净净。
“唰唰唰——”
山风穿过竹林,带起细碎的叶响。
远处隐约传来早课的诵经声,清越平和。
“笃、笃、笃”
熟悉的木鱼声敲在心上,芸司遥浑身一震,彻底清醒了。
她还附身在画中,在后山的竹林里。
顺着声音望去,石台上,一名身穿月白僧袍的和尚正盘膝而坐。
他衣襟整齐,不见半分褶皱,膝头摊着一卷经书,指尖捻着念珠,每转动一颗,指节便轻叩木鱼一下。
“笃、笃、笃……”
敲打木鱼的声音正是从他那里传过来的,节奏平稳,静气凝神。
芸司遥自来到这个世界起就没做过梦。